粉墨舂秋汪精卫_第11章醋海波澜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11章醋海波澜 (第3/4页)

点点头,作为招呼,”吴小姐在家?”

    “在家。”吴太太说:“阿玲从不出门的。一则她好静;二则怕人见到;三则,不知道部长什么时候会有电话来,要守在那里。”

    怪不得周佛海对她如此着迷。金雄白心想,光是这份为了周佛海方便而在行动上的严格自我约束,就是人之所难。

    引领上楼,先在书房中落座;金雄白在等候吴太太唤她女儿出见的片刻,打量书房的布置,墙上挂一张汪精卫写的条幅,录下他的一首题为《不寐》的七律:“忧患滔滔到枕边,心光灯影照难眠;梦回龙战玄黄地,坐晓鸡鸣风雨天。不尽波澜思往事,如含瓦石愧前贤;郊原仍作青春色,鸩毒山川亦可怜。”下面还有小字题跋:“张孝达广雅堂集金陵杂咏有云:兵力无如刘宋强,励精图治是萧梁,缘何不享百年祚,鸩毒山川是建康。其然,岂其然乎?书奉佛海吾兄两正。”署名是”兆铭”押一方”双照楼”的图章。

    从头到底刚看完,听得身后在喊:“金先生!”转脸看时,吴太太身旁,娟娟一姝,正是筱玲红。

    金雄白只见过她一次,除了她的点水双瞳,印象犹深以外,长得什么样子,已不大记得起。想到由于周佛海为她颠倒如此,所以一面答应着,一面不客气地作刘桢之平视。

    看她年纪还不足20岁,不过白皙丰腴,不算漂亮;但别有一股娇媚,却又决非一般女伶做作得出来的秀气。金雄白不由得想到杨淑慧,也是白皙丰腴的体态,但那张银盆大脸,令人不免有杀气腾腾之感,与筱玲红对比,一虎一羊;周佛海避虎而就羊,亦是自然之理。

    “吴小姐,”金雄白开口说道:“周部长已经拿我的情形,跟你说过了?”

    “是的。部长要我什么都听金先生的。”筱玲红簌簌在发抖,”他告诉我,金先生是周太太的律师。”

    “不错!可是我实在是你跟周部长的律师。”金雄白为了安慰她,特意加强了语气说:“周部长是决不会把你丢开的。他不能没有你!不过,为了要瞒过周太太,要有几个月不能跟你见面,甚至连电话都不能通。这句假戏要做得像,做得周太太不会再起疑心,才是一劳永逸的久长之计。这一点,周部长特为要我对你说明白。”

    “是的。”筱玲红问:“这出假戏怎么做法?”

    “自然是你写张笔据愿意离开。”

    听得这话,情绪刚刚有些稳定的筱玲红,又在发抖了;母女俩对看了一眼,由吴太太发问:“金先生,你说这张笔据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没有这张笔据,周太太放不过周部长。”金雄白看出她们母女对他的身分,不无顾忌,便又加了一句:

    “你们信任周部长,就应该信任我。”

    “当然,我娘跟我都相信金先生。”

    “那好!这张笔据,我会去拟;现在请你们提条件,要多少抚养费。数目不妨大一点;要大,周太太才会相信。”

    母女俩告个罪,躲到一边,细语商量了好半天,仍旧无法决定,应该开怎么样一个”盘口”才算最恰当。

    “金先生,”吴太太说:“索性请你替我们决定吧。”

    “也好。”金雄白斟酌情形,定了一个可使杨淑慧相信,对方趁机在”敲竹杠”的数目,”20根条子,怎么样?”

    此言一出,吴太太惊喜交集;筱玲红赶紧说道:“20条也好,30条也好;总归还是部长自己的钱。”

    这表示她不会见财易志;同时也堵塞了她母亲的贪壑。金雄白心想,难怪周佛海着迷,筱玲红确有一般风尘女子所不及之处。

    “20条可以;没有问题。”杨淑慧很爽快地说:“不过,手续要快!”

    “当然,三五天就可以办好。”

    “不,明天就要办。雄白,你是帮我的忙。喔,”杨淑慧突然想起,”雄白,我应该送你多少公费?”

    “笑话!我跟贤伉俪的交情,哪里谈得到此?”

    “你是这么说,我可不能没有表示。”杨淑慧想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雄白,请你陪我出去一趟,好不好?”

    “怎么不好?你要到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出门上车,杨淑慧关照司机到国华银行。接着,便在车厢中与金雄白研究手续问题。

    “雄白,我有几点要求,第一、脱离的笔据由筱玲红单独签字。”

    “那当然,莫非堂堂财政部长跟她协议脱离同居关系?”

    “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第二、要她承认目前所怀的孕与佛海无关。”

    “这也不成问题。我跟他说好了。”

    “那好,”杨淑慧又说:“证人除你以外,要有惺华。”

    杨惺华是杨淑慧的胞弟,有他签字证明,自然妥当;金雄白点点头说:“请你通知令弟好了。”

    “好的,我会通知他。”杨淑慧说:“还要一个证人,孙曜东。”

    “这,”金雄白问:“为什么要他?”

    “皮条是他拉的。我要他签字负责,佛海以后跟筱玲红不再往来。”

    “这一层,只要孙曜东愿意,自无不可。”

    “一定要他愿意。雄白,务必请你帮忙。”

    “我尽力而为。”金雄白已经想到,此事不在乎孙曜东愿意不愿意:主要的是要看周佛海愿不愿意,因为这一来好像落了个把柄在孙曜东手里,并非明智之举。

    这样沉吟着,汽车已戛然而止;一进银行,大小职员无不投过来尊敬的眼色,负责柜台的襄理,赶紧迎出来接待。

    “我想开保管箱。”杨淑慧说。

    “是,是!我派人去拿钥匙。”

    到了地下库房,管理员取钥匙与杨淑慧所持的钥匙,一起开了她名下的保管箱;杨淑慧等管理员退了出去,方始拉开箱门,金光灿烂的一大堆外国硬币之中,有个紫檀嵌螺甸的大首饰盒,捧出来摆在桌上,掀开盒盖,金雄白顿有目迷五色之感。

    “雄白,”杨淑慧说:“你替你夫人挑一件,我送她的。”

    “到底是送她,还是送我?”金雄白笑着问。

    “我的首饰怎么好送你?”杨淑慧开玩笑地说:“那不成了私情表白了?”

    金雄白料知推辞不得,便挑了比较不大珍贵的一枚胸饰,心形紫水晶,外镶一圈碎钻;已经要下手了,由心形上想到这也许是周佛海送她的纪念品,便改取了一枚红宝石戒指。

    “这个太小了。”杨淑慧挑了个大的。

    “就这个好!内人的手指细,那个戴着太大,会滑掉。”

    “那末再挑一样。”

    “一之为甚,其可再乎?”金雄白替她将盒盖合上,”行了,行了!”

    “雄白,你知道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是啊,我正想问,看样子,这些东西是过去置的;佛海哪来这么多钱替你买这么精而且多的首饰?”

    “这就是富贵在天!”杨淑慧坐了下来,喝着银行里送来的茶,得意地谈她的往事。

    那是在民国16年,国民革命军底定淞沪;为了开展各方面的关系,淞沪特派交涉使,举行了一个盛大的晚宴,被邀的都是金融界巨子与所谓”海上名流”;贵妇盛装赴会,珠围翠绕,道不尽的富贵荣华。周佛海夫妇亦在应邀之列;但杨淑慧除了手上一枚象征婚约的白金线戒以外,了无饰物。回到霞飞路霞飞坊寓所以后,周佛海问她,是否羡慕那班珠光宝气的太太们。

    “当时我回答他,羡慕也没有用,我有这个命,将来不怕没有;没有这个命,有了也保不住。”杨淑慧接着又说:“佛海回国教书的时候,写了一部讲义;北伐以后,这部讲义由上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