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顶商人胡雪岩(胡雪岩全传)_第一章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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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2 (第2/6页)

忙。”

    “我对此人的生平不大清楚,当然是有熟人从中说话,事情更容易成功。不过,我想是这样,行不行得通,还不晓得。先要问一问老古;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必问他,”尤五手一指:“现在有个人在这里。”

    这个人就是萧家骥。他是一早跟了古应春去办事的;由于胡雪岩关照,王有龄的两封血书要面递薛焕,所以古应春一直守在江苏巡抚设在上海的行署中,等候传见。为怕胡雪岩惦念,特地先派萧家骥回来送信。

    “你看,”胡雪岩对尤五说“这就是我刚才盘算,要借重洋将的道理。官场办事,没有门路。就会行不通;要见薛抚台一面都这么难,哪里还能巴望他派兵替我们护粮。就算肯派;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走得动的。”他加重语气又说:“我主意打定了,决定我们自己想办法。”

    于是尤五将他的打算告诉了萧家骥;萧家骥静静地听完,并未作声。

    “怎么样?家骥!”胡雪岩催问着:已看出他另有主意。“这件事有个办法,看起来费事,其实倒容易。”他说“不如请英国或者法国的海军提督,派兵船护送。”

    “这——”尤五首先就表示怀疑“这行得通吗?”“行得通的。”萧家骥说:“外国人另有一套规矩,开仗是一回事,救老百姓又是一回事。如果说:这批米是军粮,他们就不便护送;为了救老百姓,当然可以。”

    听这一说,胡雪岩大为高兴;但是“这要怎么样说法;跟哪个去接头?”他问。

    “我就可以去!”萧家骥自告奋勇;但立刻又加了一句:“不过先要问问我师父。”

    “你的师父当然赞成,”尤五接口说道“不过,我始终不大相信,只怕没有这么好的事。”

    “那也不妨双管齐下。”胡雪岩问萧家骥:“你看,我们自己出钱,请华尔派几十个人保护,这个办法可以不可以试一试?”

    “试是没有什么不可以试的。”萧家骥答说:“不过,我看很难。为什么呢——。”

    为的是第一,华尔部下的“佣兵”已经为上海道吴煦“惯”坏了,花了大钱,未必能得他们的出死力;第二,这批佣兵是“步军”在水上能不能发挥威力,大成疑问。“说得有道理。”胡雪岩最不肯掩没人的长处,对萧家骥大为欣赏“家骥,这件事倒要请你好好帮我一个忙。”

    “胡先生言重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一个赏识,一个仰慕,于是尤五有了一个计较,暂且不言;要等古应春回来了再说。

    “薛抚台见着了。”古应春的神情不愉“小爷叔,王雪公要想指望他肯出什么大力,恐怕是妄想。”

    “他怎么说?”胡雪岩很沉着地问。

    不问还好,问起来教人生气。薛焕叹了一大遍苦经;又怪王有龄在浙江自己不想办法练军队,军饷都接济了皖南和江西,如今局势一坏,连带上海亦吃紧。又提到他在江苏的时候,如何跋扈刚愎;言下大有落到今日的光景,是自取其咎之意。

    “也难怪他!”古应春又说:“京里闹得天翻地覆,两个亲王都送了命,如今又是恭王当政;一朝天子一朝臣,曾国藩也快到两江来了,薛抚台署理两江总督跟实缺江苏巡抚的两颗印把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心境当然不好。”“我知道。”胡雪岩说“你没有来之前,我跟五哥还有家骥,都商量过了;本来就不想靠他。不过,他到底是江苏巡抚,王雪公的折子,一定只有请他拜发。不知道这件事,他办了没有?”

    “这他不敢不办。”古应春说“连催李元度的公事,都已经交待下去。我还怕下面太慢,特意打了招呼;答应所有的公事,明天都一起办出。”

    “那就不管它了。我们商量我们的。”

    于是尤五和萧家骥将刚才所谈经过,原原本本说了给古应春听。这在他是个很大的安慰;本来为了要见薛焕,将大好时光,白白糟蹋,不但生气,而且相当着急。照现在看起来,路子甚多,事情并不是无处措手,因此愁怀一去,精神大为振作。

    “既然如此,我们要把宗旨先定下来;请兵护送的事,能够说动英、法提督,派兵护送,不但力量够强,足可保险,而且还不用花钱,不过有两层顾虑,第一、恐怕仍旧要江苏巡抚出公事;第二、不是三、五天之内可以办得成的。”“慢就不行!”胡雪岩立即答说“我现在度日如年,巴不得明天就走。”

    “要快只有雇华尔的部下。这笔钱,恐怕不在少数。”“要多少?”

    “要看雇多少人?每个人起码三十两银子;死一下抚恤一千。照五十个人算,最少一千五;如果——。”

    如果全数阵亡,就得另外抚恤五万;话到口边,古应春才发觉这话太丧气,果然如此,胡雪岩的性命自然也就不保,所以把话硬咽了下去了。

    胡雪岩却不以为意“一千五就一千五;带队官总要多送些,我不在乎。倒是,”他指着萧家骥说“他的顾虑不错,只怕在岸上打惯了仗的,一上了船,?有劲使不处,有力用不上。”“这要问他们自己才知道,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性命到底是拿钱换不来的;如果他们没有把握,当然不敢贸然答应。我们局外人,不必自作聪明。”

    古应春最后这句话,颇有告诫学生的意思。因而原有一番意见想陈述的萧家骥,就不便开口了。“说到杨坊,我也认识;交情虽不深,倒承他不弃,还看得起我。今天晚上我就去看他。”

    “对了!我们分头行事。此刻大家规定一下,米跟沙船,归我;请洋将归你。”尤五对古应春说“还有件事,你要调一批现头寸来。”

    “这不要紧!”胡雪岩从手上取下一个戒指,交给古应春:“我往来的几家号子你是晓得的;看存着有多少头寸,你随意调度就是。”

    戒指是赤金的,没有一两也有八钱,其大无比,其俗也无比;但实际上是一枚图章,凭戒面上“胡雪岩印”四个朱文篆字,调集十万八万银子,叱嗟立办。不过以古应春实力,也还用不到此。

    “不必!”你这个戒指片刻不离身,还是你自己带着。”“不然!”胡雪岩说“我另外还有用意。这一次回杭州,好便好;如果将来再不能见面,一切托你料理。人欠欠人,等我明天开出一张单子来交给你。”

    托到后事,无不惨然;古应春也越发不肯收下他那枚戒指图章,拉过他的手来,硬要替他戴上,正在拉拉扯扯的时候,七姑奶奶回来了;少不得询问究竟。大家都知道她重感情,说破了一定会惹她伤感,所以彼此使了个眼色,随意扯句话掩饰了过去。

    “菜定好了,八两银子一桌的海菜席;包他们四十桌。”七姑奶奶说“那里老板说是亏本生意,不过要借这桩生意创招牌。人家既然看得这么重,人少了,场面不够热闹,面子上不好看,五哥,我倒有点担心。”

    “担什么心?叫人来场面、吃酒席,还怕没有人?回头我会关照李得隆。”“那末郁老大那里呢?”

    “这你更可以放心。小爷叔想的这个办法,在郁老大求之不得,来的人一定多。”尤五又说“你再要不放心,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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