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英雄_第十八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十八章 (第4/6页)

是:“辛五郎希望你打听一件事,能在今天午前就有回音给他”

    “喔,是关于陈东的吗?”

    “是的!”照子很冷静地说:“泊在乍浦,用来载我们回国的船,昨天晚饭以后,忽然起火燃烧,辛五郎很想知道,这是不是陈东搞的把戏?目的是什么?”

    阿狗亦同样地保持着冷静“烧了几条船?”他问。

    “据说是两条。一条先起火,延烧到另一条;沉了一条,另外一条亦非大修不能再用了。”

    “嗯,嗯!”阿狗沉吟着答说“我不知道是不是陈东搞的把戏;但如果是他搞的把戏,那么,目的就很明显了,是为了阻挠你们回国。”

    “这样,”照子用极冷峻的声音说:“我就有机会跟你去看西湖的荷花了?”

    阿狗大吃一惊,从她的神情中可以判断,她一定已经参透个中的消息了。阿狗深悔自己口头不谨,无意中泄露了机关。而更疑惧的是,照子的态度很奇怪,语其中仿佛含着敌意。倘若她将她的想法告诉了辛五郎,道奇了官军自己焚舟,以便留下一半倭人在这里的底蕴,将会影响整个局面。

    这事太严重了!阿狗很快地作了个决定,声色不动地答说:“果然如此,我一定带你去逛西湖、看荷花。此刻我就去打听真相,你先睡一觉,醒了就到徐家来找我,那时应该有确实回音了。”

    说罢,随即起身离去,直到徐海那里,就在门房中睡觉,睡前先关照门上:有个倭婆娘到来,立即去唤醒他。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在睡梦中觉得有人在推他,睁眼看时,门上向他说道:“倭婆娘来了!”

    阿狗一跃而起,到门口接着照子,将她曲曲折折地领到后园一间堆置杂物的空屋中说:“已经打听过了,与陈东无关,是船上的官兵不小心闹出来的火灾。”

    “呃,”照子点点头。“我这样去告诉辛五郎。”

    “不必!”阿狗退了出去将门在外面闩上了。

    “李君,李君!”照子在屋内拍着门大喊“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实在对不起!照子。”阿狗隔着坚固的杂木窗格答说:“暂时委屈你。你的心思太灵敏了,知道得太多了!”

    照子倏地回身,面有怒容;但从窗格中看到阿狗的歉疚的神情,她的脸色缓和了“分享他人的秘密,往往是很不幸的事,我太不聪明了!”她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不怪你。”

    “你真了不起!”阿狗一半真心,一半恭维地:“其实倒是我不聪明。”

    “这些话,现在不必提了。”照子抬眼看着他问:“我只希望知道,我要在这里待多久?”

    “一、两天。”阿狗紧接着说:“我马上会安排你住到一个舒服的地方去,你休息一两天,就可以回去了。”

    “回哪里?”

    这句话将阿狗问得一愣“是,是,”他嗫嚅着说:“当然是回慰安所。”

    “我还以为可以回九州呢!”

    阿狗忽然心中一动,不愿跟她再谈下去“我立刻派人来替你挪地方。”他说“我们到晚上再细谈。”

    阿狗转身回了后园,找到徐家管杂务的人,关照他挑一处安静而隐蔽的地方供照子住宿,供给从丰,但必须派人严密看守,不准与任何人见面交谈。

    然后便直奔上房,只见徐海与王翠翘正有吃饭;却另外设着一副杯盘,因而便问:“有客来?”

    “是替你预备的。”王翠翘说:“坐下来!阿海有好些话等你来谈。”

    “你怎么把照子软禁了?”徐海问说。

    “我怕她泄露机关。她已经看出来了,那两条船是官军自己放火烧掉的。这也怪我不好,无意中漏了话。”接着,他将整个经过,扼要说了一遍。

    “怪不得!辛五郎不肯马上作决定。”

    原来这是罗龙文的设计。牺牲两条船,便可以有个强有力的藉口。这天上午紧急会商,辛五郎要求再派船来,陈可表示很难,即令能够抽调得出两条大船来补充,也怕旷日废时,主张倭人先走一半,留下一半。万一无法另外派船,大不了由现有的船多走一趟,也可以全数遣返了。

    大家都认为这样做法最实在,尤其是陈东,因为急于早到日本,附和最力。可是辛五郎坚持要到下午才肯作决定,不知是何缘故。

    “这个缘故,现在可知道了。他是在等照子的回话,照子不去,他仍旧作不了决定。”

    “那好办!””阿狗答说:“我去跟辛五郎见一次面好了!”

    “那也好!你吃了饭就去吧!只说确是官军不慎失火。”“慢点!这里有很大的漏洞,照子不去,辛五郎也可能到慰安所查问,又不见人,那怎么说?”

    阿狗想了想答道:“那也好办!我说我要娶照子,把她留下来了。”

    此言一出,徐海无动于衷,而王翠翘却大为惊异“真的?”她很认真地问。

    阿狗笑笑不答,丢下筷子,扬长而去。

    这一去不过个把时辰,到回来时,徐海已到他们新立的公所中去了。于是阿狗也折往公所。只见辛五郎也在,而且在谈上船的事了。

    谁该去?谁留下?是倭人自己的事。辛五郎已经决定,第一次多运辎重,少运人;这正投徐海的心意,因为人质越多,陈可向岛津提出的要求愈有力量。

    还有件事使得徐海很欣慰的——辛五郎领队先走,余下的倭人指定由冈本管理,这一来阿狗便可以发生很大的作用,控制那些倭人就更方便了。

    “好了!事情都妥当了。”他高兴地说:“请大家到我那里喝喜酒。”

    “喝喜酒!”陈东问道:“喝谁的喜酒?”

    粗枝大叶,一向鲁莽的叶麻接口答说:“喝大家的喜酒!一件大事搞停当了,当然是喝喜酒。”

    徐海笑笑不响,领着一伙人,骑马回家。但是大门开得笔直,一眼可以望到厅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是真的在办喜事。

    “怎么回事?”叶麻一把拉住徐海问道:“今天你做新郎倌?”

    “喏!”徐海顺手一推阿狗“新郎倌在这里!”

    这是连阿狗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一愣之下,急于去找一个人细问究竟,撒腿就跑。

    “新郎倌怕难为情,逃掉了!”叶麻拍手大笑。

    阿狗却是避开一路上要拦住他说话的人,头也不回地直奔上房;闯入堂屋,迎面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粉蝶,她笑嘻嘻地说道:“新郎倌来了,恭喜,恭喜!”

    阿狗不理她的话,只问:“翠翘呢?”

    “在里头。”粉蝶指着卧室说“替新娘子在上妆。”

    阿狗大踏步上前,掀起门帘一看,第一个入眼的是照子,已经换了装束,虽非新娘子照例得穿的凤冠霞帔,却是王翠翘最好的衣服,上穿银红绣彩蝶的细纱袄;下面是一条大红百褶裙;头上改梳了一个宫妆的高髻,插戴着满头的珠翠,王翠翘将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