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舂争及初舂景_第二十八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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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第2/6页)

没有想出来。”何谨回答得很轻松,说罢,陶然引杯。

    曹雪芹却没来由的有些紧张“这‘日’字呢?”他说:“你不能搁在那儿不理吧?”

    何谨笑了“当然有说法。”他说:“论字形,‘日’字四方,有欠圆满。”

    这使得曹雪芹更为不怡“还有呢?”他问:“还有什么说法?”

    “日者天也。在‘三人’之下,论方位是南,天南则地北,绣春人在北边。”

    “咱么那还能跟她见面不能?”

    “能。一定能。”何谨斩钉截铁的说:“相见有‘日’。”

    这下才让曹雪芹高兴了,回忆临别那夜的光景,还有件关心的事“他那时怀着震二爷的孩子,还让我取了名字,”他问:“不知道生的是男是女?”

    此言一出,何谨募得里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妙极。”

    “你吓我一跳!”曹雪芹笑道:“怎么回事?”

    “妙极!芹官,你看!”何谨指着‘一夫’两字说:“一个丈夫子,男的。”

    曹雪芹大乐“这得浮一大白。”他喝一大口酒说:“怪不得你说妙极!如果不是我这一问,你拿‘一夫’二字没有着落,就得把你的拆字摊拆了。”

    看曹雪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何谨稍稍有些不安“两头大”的说法,与一般的解释,男子娶两房妻室,并尊为嫡,无分大小的“两头大”不同,真是曹雪芹所说的“匪夷所思”如果将来证明,事情全非如此,一定会有个“老何测字”的笑话。望七之年,让桐生那般后生小子将他腾为笑柄,这件事不免难堪。

    于是他说:“芹官,你也别太认真,我不过触机而已,准不准,还很难说。好在看冯镖头的样子,一定知道绣春的下落,等他一放出来,真想如何,就都水落石出了。”

    “嗯,嗯!”曹雪芹恨恨得说:“那两个番子,实在可恶;当时正谈到要尽关头,突然之间闯了进来,把他的话打断了。天下杀风景的事,真无过于次。”

    “这——,”何谨笑道:“也算是好事多磨。”

    依照前一天商量好的办法,曹雪芹一大早便有何谨陪着,去看仲四。将前一天拆字的情形,以及曹雪芹打算进京去办请方观承的决定都告诉了他。

    “老何真高!”仲四翘着大拇指说:“‘不能进京’这一层,说得太好了!我都没有想到,差一点走错一步,变成满盘皆输。”

    “怎么呢?”曹雪芹也没有想到,仲四是如此重视“莫非真地会‘斩头去足’?”

    “虽不至于如此,麻烦可也一定不少!芹二爷你想,番子把人解进京,自然往他们衙门里一送,先下了监再说。‘一字入公门,九牛拔不转。’何况是一个人?”

    “这样说,还真亏得拆这个字。”曹雪芹说:“我今天就进京。不过,大瑞要到了呢?仲四哥,你能不能把他们留了下来?”

    “当然。”仲四毫不迟疑地说:“怎么样也带把他们截住。”

    “她们”是指那两个番子在内,曹雪芹有些不大放心,追问着说:“仲四哥,这总有个盘算吧,如何是第一计,一计不成,又如何生出第二计?”

    “岂止二计?”仲四笑道:“有三十六计在那里,芹二爷,你请放心好了。”

    “我看,”何谨插嘴:“三十六计,这个是上计。”说着,他将食指与拇指搭成一个圆圈,扬了一下。彼此莫逆于心,都笑了起来。

    一进京城,曹雪芹连家都先不顾,径自到平郡王府求见方观承。

    “你回来了?”方观承执手慰劳:“辛苦,辛苦!”他又看了看身上说:“风尘满身,想来还没有回府?”

    “是。因为事情很要紧,我得先来跟方先生细陈一切。”曹雪芹说:“我跟冯大瑞见过了。”

    “喔。”方观承很兴奋的“在哪里?通州?”

    “不是。他事先到了通州,跟仲四见了面,知道我往东边去了,追到蓟州才见了面。”

    “他怎么说?”

    “他很感激方先生的好意,不过,他说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谈得完。幸好,他又表示,到头来一定会照方先生的意思办。”

    “那很好。一切包在我身上,你让他赶紧到京里来看我。”方观承迫不及待地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昨天在三河县,今天到通州,”曹雪芹说:“方先生,我刚才的话还没有完,那天晚上在蓟州客栈里,正在谈着,来了两个人,就是盯着我下去的番子,把冯大瑞给逮住了。”

    “啊!”方观承皱着眉沉吟了好一会说:“这怪我不好!没有交代清楚,仲四误会了。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冯大瑞会去找你。”他换了副神色,安慰着曹雪芹说:“不要紧,一切有我。”

    “是。我也知道一切有方先生,不要紧。不过,大家有这么一个看法,那两名番子把人带进京来,自然先送布军统领衙门,一落了案,要把他弄出来,恐怕要费周章。”

    方观承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一想到了,却又别有顾虑,一落了案,自然要过堂,冯大瑞的口供如何,不得而知。看来他不会说实话,而不说实话,就会受刑;说实话呢,以纳亲的好事,一定会插手过问,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节外一生枝,真有点棘手——”

    “方先生,”这回是曹雪芹顾不得礼貌,打断了他的话“我看唯一的办法是,请方先生劳驾一趟,到通州亲自去料理。”

    “来不及了。三河县到京,一百里地,只怕这时候已经进城了。”

    “来得及。仲四会派人在通州把他们留下来。方先生明天下去都还来得及。”

    “喔,好,好!”方观承松了口气“这样,雪芹,你再辛苦一趟,明儿一早再去一趟通州;临走以前,咱们再见一次面,我有信,有话,请你带到通州。”

    “这会儿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大概可以安排好,我就不必去了。”方观承又说:“本来我去一趟也很方便,只是这两天贵州有军报,苗子闹事,怕皇上临时会召见,我还不敢随便离京。”

    到家自然先到马夫人面前请安,少不得要谈此行的结果。在路上曹雪芹就跟何谨商量好了,不能说实话,但也要留下余地。要那样,冯大瑞洗清了身子出现,才不至于显得太突兀。于是先从拜年说起,谈了些通州几房本家的近况,等马夫人提到冯大瑞,他才从容不迫的作答。

    “人是回来了,不过跟仲四只匆匆见了一面,立刻转往山西,据说半个月就可以回来。我已经关照仲四,等他回来了,无论如何让他到京里来一趟,那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喔,”马夫人问道:“他是怎么回来的呢?”

    “赎罪回来的。”

    “绣春呢?有消息没有?”

    “不知道。”曹雪芹答说:“我问仲四,仲四说忘记问他了。”

    “看样子,他也未见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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