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全传_第九五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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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五章 (第4/8页)

报之烦,无裨吏治军政之要。”

    行文到此,下面这段结论,自然掷地有声:“江苏跨江立省,定制已久。疆宇宴安,官吏无阙。朝廷本无分省之意,江督亦无废事之虞。顾以裁漕督而添巡抚,而设巡抚而议添行省;办法既超乎倒置,定章必归于迁就。”

    以下引用同治三年御史陈廷经条陈“变通疆舆”曾国藩驳倒此举有两句警语:“疆吏苟贤,则虽跨江淮,而无损乎军事吏事之兴。疆吏苟不贤,则虽划江分治,而无补于军事吏事之废。”

    其时江南初定,一切庶政颇多兴革,大致地方督抚自己认为可行,往往先付诸施行,然后奏报朝廷,皇帝批个“知道了”或者“该部知道”便成定案。

    但如陈廷经此奏,是少数慎重处理的大政之一,奉旨先交两江总督曾国藩等“酌度形势,妥筹具奏”

    曾国藩主稿的复奏,亦是十分经意之作,引据古今,斟酌至当,才得出一个“此等大政,似不必轻改成宪的结论。”

    陆润庠领衔的这个折子,特为引述这段往事,恭维当时君臣:“仰见廊庙之虚怀,老臣之深识”认为前事不远,可备稽参。

    结论是要求重议。政务处奏定的会议章程,共计七条,第二条规定:“查内政之关系者,如官制裁改,新设行省等类,由各衙门请旨会议,或特降谕旨举行。”与此正相符合,所以奏折上很委婉的说:“立法期于必行,更制亦求尽善。可否援照新章,恭请饬下廷臣会议,并饬下沿江督抚一体与议,复奏请旨遵行,俾见朝廷有博采群言之美,无轻改成宪之疑。臣等籍隶该省,情形稍悉,不敢有所见而不言,谨缮折具陈,不胜待命惶悚之至。”

    奏折一递,当然发交军机。奕劻事先虽有所闻,只当江苏京官是因为无端失地而不满,可以用一顶大帽子把他们压了下去,及至细看原折,头头是道,不由得愣住了。

    其余的军机大臣,传观了这个折子,亦都面无表情,唯有瞿鸿玑,不便装聋作哑,想一想,大声说道:“江淮设省,原是为了漕督已裁,地方不可无大员主持,事非得已,江苏京官应该体谅朝廷的难处。如今明诏已发,通国皆知,何况漕督亦已改授为淮抚,朝廷莫非还能收回成命?”

    “只有暂时压一压再作处理。不过,”奕劻问道:“上头问起来,该有话交代。”

    “上头问起,我有话答奏,只要江苏京官不闹,慢慢儿可以想法子。”

    “子玖,”奕劻问:“请你告诉我,这个法子怎么想?”

    “无非顾全朝廷的威信,慢慢儿想法子补救。”

    “好!”奕劻想得了一个办法“你我分任其事,上头问道,请你担当,江苏京官,我去想法子安抚,请他们别闹。”

    “是了,我听王爷的吩咐。”

    于是带着原折进见,慈禧太后第一件事就是问这一案。

    “他们的话,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她说:“当初是办得太草率了一点。”

    “是!”奕劻回头望了一下。

    “原折自然言之成理,不过有些话是避而不谈。江淮一带,南北要冲,民风强悍,从前是出捻子的地方。漕督、河督两标兵,加上淮扬镇总兵的各营,亦不见得能应付得了,如今漕督一裁,漕标移撤,江淮之间,伏莽四起,将成大患,所以不能不设巡抚镇守。至于江苏虽分割为两省,就两江总督而言,仍是整体,一切钱粮征派,应该不受影响。地犹是也,民犹是也,倘以省分大小为借口,对征派故意推诿规避,其心就不可问了!”

    这番振振有词的话,慈禧太后觉得亦很不错,便即问道:“且不说谁对谁错,江苏京官既然有这么一个奏折,总得处置才是!”“是!”瞿鸿玑答说:“原折亦只是奏请会议商酌,并饬沿江督抚一体与议,本来亦是件从长计议,一时急不得的事!”

    “好吧,你们先商量着看。”

    一件大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让瞿鸿玑暂且敷衍过去了。

    接下来便是奕劻去安抚江苏京官了。

    他是采取的擒贼擒王的办法,传个帖子专请陆润庠吃饭,不提正事。饭罢又看奕劻的收藏,到得起更时分,陆润庠起身告辞,奕劻方始问道:“凤石,我想起件事,你们递那个折子,是怎么打算着来的?”

    “王爷明鉴,兹事体大,总期斟酌至善,庶无遗憾。”

    “诚然,诚然!不过,凤石,我要请教,如果你我易地而处,我该怎么处置?”

    这句话将陆润庠问住了,想一想答说:“似乎不能不召集会议。”

    “召集会议的上谕怎么说?要皇上认错,收回成命?”

    这一问不难回答!“召集会议就是。不一定要见上谕。”

    “是了!谨遵台教。”奕劻拱拱手说:“凤石,咱们就此约定,会议我一定召集,上谕可是不发了!”

    “是!”“只怕贵省有人等不得,又递折子来催,如之奈何?”

    “请王爷释怀,王爷肯全我江苏疆土,大家自然耐心等待,我回去告诉同乡就是!”“好!请你务必都通知到,尤其是贵省的那班都老爷,我实在惹不起。”

    陆润庠笑了,忍不住说一句:“王爷大概吃过都老爷的亏!”

    “不谈,不谈!”

    彼此打个哈哈,一揖而别。

    克鲁巴特金自辽阳撤军后,屯守浑河,当旅顺陷落时,正好有一团哥萨克骑兵开到,为了振作士气,他决定以这一团骑兵作一次奇袭。

    选定目标是牛庄、营口。克鲁巴特金用了一条声东击西之计,佯攻“辽西中立地”清军助日攻俄,已成公开秘密,俄国且曾不断提出照会抗议,而外务部及北洋皆不理,所以俄军之攻辽西,被视为兵败迁怒常有之举,日本亦不以为应该加强戒备。

    奉命守辽西的马玉昆,却不免胆战心惊,正规军不能渡河至辽东,唯有利用一称“正义军”、一称“民团”的冯麟阁等人,以牛庄、海城以东的山地设防据守。此地名为千山,冈陵起伏,地势很好,但民团的火力不足,要想挡住以骠悍出名的哥萨克骑兵,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于是马玉昆的幕府中,有人建议设疑兵。用二十四辆大车,改装成炮车,自北而南,分布在千山的大小山头上。其实,只有最冲要的两处,设有老式的前膛炮,其余二十二辆大车上,摆的都是木制的野炮模型。

    及至哥萨克骑兵,一阵风似地卷了过来,自然不等迫近,便开炮示威。俄军的前卫司令用望远镜一看,才知道部下已误入敌军炮兵阵地,急急下令后退。但不是退回原处,而是放弃了佯攻辽西中立地的任务,一脱出野炮射程,折而往南,由海城以北往西疾驰。守牛庄的日军猝不及防,很吃了些亏。

    接着,克鲁巴特金动用八万兵力,攻日本第一军于辽阳附近的黑沟台,日军调第二、第四、第八师团增援苦战,才能守住原来的阵地。

    经此两仗,日俄两国都调大军驰援,俄国集中了可调之兵,总计四十万,日本已倾巢而出,与俄军相差无几。三十多万兵,分为五个军,旌旗相望,自东北至西南的战线,绵亘数百里之遥。

    光绪三十一年的元宵节,日军发动总攻,以精锐的第五军攻沈阳之东的抚顺,以拊其背,另遣第一军渡沙河,为第五军接应。正面则由第二、第四军,自辽阳往北攻击。克鲁巴特金误认日军的主力,分兵大半,北向击敌,同时坚守正面。南北两阵地,打得都不算坏。

    谁知攻旅顺元气大伤的第三军,重整旗鼓,绕出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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