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外记_第五部分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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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部分2 (第5/8页)

话,张永面现矍然之色,想了好一会,慢慢点头说道:“嗯,嗯!确是可疑。他当然也很慌张,不过,细想起来很奇怪,仿佛是那种做出来的慌张神气。”

    “那就是了!不要紧。”马大隆说“十之八九是江彬故弄玄虚。”

    “江彬故弄玄虚?””张永困惑了“那是为了什么?又何以见得不要紧?”

    “他故弄玄虚,是要看看,皇上失踪以后,大家是什么样子?到了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就容易处置了!”

    张永大惊,急急问道:“照马先生这么一说,这是打算造反的第一步?”

    “是的”

    “那么,现在御驾在他手里?”

    “大概如此。”

    “这太危险了!怎么说不要紧?”

    “因为江彬的布置还未周全。”马大隆说“造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宸濠十年之功,毁于一旦。只要防范得法,江彬就不敢轻举妄动。”

    “是,是!”张永敛容相谢“请马先生指教!”

    “这,一时也说不完,只有改日奉陈。如今张公公应该赶快去看梁阁老;也许他已经得到消息了,文武百官不明内情,自然会着慌,一乱开来,谣言纷纷,民心不安,于大局很有关系。”

    “说得是!”张永立即站起身来“我得赶紧去料理这件事。一有消息,我会派人来奉告。”

    等张永一走,马大隆跟由一谈论这件怪事,也细细研究。这样到了中午,张永有消息来了。

    “张公公唤我拜上马先生,说是御驾安然无恙,请马先生放心!张公公明天回城,会先来看马先生。”那小太监又说:“张公公格外关照:明天请马先生千万不要出门,务必等他。”

    “喔!”马大隆问道:“万岁爷是在哪里找到的?”

    “是在西山一条小溪旁边。”

    “万岁爷可曾告诉大家,是到哪里去了?”

    “张公公问过,万岁爷笑笑不响,有两个小太监跟在一起;张公公问他们,他们也不敢说。”

    “为什么呢叩

    “因为万岁爷关照过,哪个要多说一句,立刻剥皮。”

    “有这样的事!”马大隆好奇心大起,定神想了一下说“请你上复公公,我明天上午有事;要来,请他下午或者晚上来。”

    等小太监一走,马大隆立即去看由一。将皇帝已安然出现的消息告诉了他;又说,他疑心牛首山那个深不可测的石窟,一定有什么花样,可能与皇帝的一夕失踪有关,预备好好去搜索踏勘一番。

    “算了吧!”由一劝他“吉凶悔吝生乎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想,御驾驻跸之地,少不得处处有人,成了禁区,岂可以乱闯的?”

    “不!我自有趋避之道。”

    “趋避得了吗?照你所说,明明是想揭破江彬的隐私,人家哪里容得你如此!”

    这话说得很透彻,马大隆不能不接受忠告;但要他放弃此行,却所不愿,想了一下、只有预作防备,便找了个药箱,携一把小小的鹤嘴锄,扮作采药的道人,作为掩护。

    迤逦到了牛首山西峰,蔓烟荒草,不见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茅棚,里面有个苦行僧在静修。

    马大隆打个问讯,探询石窟的途径;原来误打误撞走对了,只看准方向,走个里把路便是那神秘的石窟。

    马大隆道了谢,刚要辞去,和尚喊住他问道:“道长,那石窟难得有人到,你去做什么?”

    “采药。”马大隆随口应一句。

    “贫僧在此已有三年,不闻那石窟中出什么草药。道长,若非必要,还是不去的好。”

    话外有话,马大隆心头一凛,便装糊涂地问:“大和尚,请问可有毒蛇猛兽?”

    “虽不是毒蛇猛兽,却比毒蛇猛兽更可畏。”

    “喔,”马大隆仍然不解似的“那么是什么呢?”

    “贫僧饶舌了!种何因、结何果;佛菩萨垂戒,慎毋造因!道长,请听贫僧的劝。”

    “是,是!”马大隆稽首相答,十分恭敬:“大和尚开示,谨记在心。”

    说完,出了茅棚,将那苦行僧的话细想了一遍,突又翻身进棚。刚闭上眼的苦行僧,张目问道:“道长何以去而复回?”

    “只为尚有迷津,烦大和尚指点。”马大隆说:“那里虽无毒蛇猛兽,却有真龙。可是这话?”

    苦行僧双目大张,然后微笑,慢慢地将眼睛闭上,很快地成了入定的模样。

    马大隆得此不答之答,深为欣喜;不困苦行僧看不见而失礼,再次恭恭敬敬地打个稽首,方始离去。

    而茅棚中却又在叫了“道长请回!”

    “是!”马大隆急忙回身。

    “道长,你是采药?”

    “是!”“药呢?”说完,双眼又闭上了。

    “大和尚!”

    苦行僧不作声。马大隆颇有莫测高深之感。一个人怔怔地想了一回,恍然大悟,深深一揖,悄然出棚。胡乱采了些草药,往正西而去。

    “站住!”突然有人从草丛中跳出来,手持明晃晃的钢刀,指着马大隆问:“你是干什么的?”

    马大隆吓一跳,”定定神细看,此人穿的是便衣,但瞒不住明眼人,是个“官人”:心里便有了几分数,从容答道:“不干什么!走路。”

    “走路为什么东张西望?”

    这一问在马大隆是猝不及防,因为他自己并不知道是在东张西望。好在他的机变很快,略愣得一愣,随即说道:“我是在看,哪里有我要的草药。”

    “你来采药?”

    “是的”

    “药呢?”

    这才知道那苦行僧的指点,乃是未卜先知;马大隆将药笼提了过来,就不必说话了。

    “这里没有什么药好采,你回去吧!”

    “为——?”

    “为什么”三字还不曾出口,那人已一声断喝:“走!别多问!”

    再问就要吃眼前亏了!马大隆很知趣地回头。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又看到了茅棚;灵机一动,何不再问问苦行僧去?看来他不是未卜先知,竟是完全了解真相,从他口中一定可以问出自己所想知道的东西。

    进得茅棚一看,大失所望,蒲团上空空如也!苦行僧不知哪里去了?

    怏怏而出,仍旧往东踏上归程;幕霭四合中,影绰绰望见一群人,而且还有人是骑在马上。马大隆想起刚才的遭遇,很机警地避开;伏身草丛,屏息窥探,只见骑马、步行的一队人,约有十来个从面前经过;步行的还挑着竹蔑圆笼,隐隐透出火腿的香味,原来是食盒。

    这就可以确定了!马大隆心里在想,此行的收获实在不少;不如早些回去,也免得由一惦念。

    第二天下午,张永便衣来访。屏人密谈,一坐下他第一句就是:“昨天晚上,万岁爷又失踪了。”

    “我已经料到,而且知道在什么地方。”

    “咦!”张永大为惊异“马先生,你这话太玄妙了!”

    所谓“玄妙”实指荒诞。马大隆微笑答道:“万岁爷在那地方,一定还喝了酒,下酒菜有一味火腿。”

    “越说越玄了!”

    “我说明白了,张公公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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