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_第十回狂且乘狂兴忆高官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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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回狂且乘狂兴忆高官1 (第4/7页)

,说叉了些。晚生该罚。”

    吃了一大钟。宦萼将骰盆送与童自大,道:“该你掷。”

    他捻起来,道:“菩萨,不要掷着我自己才好呢。”

    掷将下去,是个么。他道:“还好,还好,要是五就坑人了。”

    想了想,道:“我想起一个来了。我前日听见人说个笑话,打趣那好打马吊的。”

    一个怕老婆的人好打马吊,一日输了钱,人上门来要。他老婆恼了,叫他头顶马桶跪着,他说:“奶奶,你看我顶着这东西可像顶着rou汤?”

    那老婆大怒,拿起马桶盖,劈脸一下打去。他笑道:“奶奶,你打的诌得很,一文钱怎打得rou汤?”

    齐笑了一阵。贾文物心有所触,叹道:“滔滔者天下皆是也,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

    众人也不懂得他说甚么。童自大送盆与他,他也掷了个么,笑说道:有一文人娶其妻焉,晚间向妻子深深一揖,道:“周公之礼不可不达。”

    其妻不知何谓,默而不答,彼即趋而出。如是者一月矣,妻归而告诸母。母曰:“尔但云:既侍君子,任君所欲。”

    妻记其言。他日归,其夫又如前揖而言之,妻以母教之言相答,遂如此云云。久之,妻得其乐趣,不待其夫来揖,便道:“既侍君子,任君所欲。”

    其夫则交媾之。如是者屡屡,其夫力不能矣。对阴户一揖而告之曰:“非敢后也,马不进也。”

    众人见他讲得文绉绉的,倒都大笑了一常递盆与邬合,邬合忙站起接过,拈起骰子,道:“尊令了。”

    【写篾片是个活篾片的身分话语,一毫不肯苟下笔。】掷了个二。该是宦萼,他说道:一个人出门回来,见床上睡着个汉子,问老婆道:“这人是那里来的?”

    老婆说:“他家因妻子狠打了撵出来,没处安身,借我家睡睡。”

    男人说:“我回来了,他在那里睡?”

    老婆说:“他是客,自然让他床上睡。你将就在地板上睡睡罢。”

    男人说:“你呢?”

    老婆说:“我是自家,我自然是陪客睡。”

    那男人想了想,忽然大笑。老婆问道:“你笑甚么?”

    男人道:“我想这人被老婆打了出来到我家来睡,恐怕后来要当忘八呢。”

    众人正笑着,童自大道:“哥罚一钟。”

    宦萼道:“为甚么罚我?”

    童自大道:“人说对着和尚不要骂秃子,你方才这个笑话,不怕邬哥多心,说你打趣他么?”

    邬合被他提破,脸脖子彻耳通红。宦萼笑道:“多嘴的,我倒是无心。”

    罚了一钟吃了,又说道:一个人做官胡胡涂涂,不论原告被告,拖番就是二十板。他女人道:“一个犯人也有该打多打少,怎么一例混打?今后你审事,我在暖阁后边听。该打该放,你回头看我做手势。”

    次日上堂,审了一件事。回头望望,他女人伸了五个指头,又做手势叫打。他吩咐道:“拉下去打五板。”

    打完了又回头望望,那女人摇手叫不要打了。他错会了意,吩咐道:“你们推他地下滚。”

    那人是褪了裤子打的,滚翻了过来,一个软叮当的大膫子拖着。那女人见了,把个指头咬在嘴里。他又回头看见,吆喝皂隶道:“把他的膫子咬掉了。”

    大家笑了一会,又重新添上佳肴美果,一面吃酒说笑。宦萼笑向童自大道:“令舅是教门,我有个回子的笑话,说了你不要见怪。”

    童自大道:“他是回子,我又不是回子,与我甚么相干?”

    宦萼笑着说道:回回家女人的阴毛是要剃尽了的,一个老回婆叫了个待招到房去剃。那待招见他的阴户也还饱满可爱,不觉兴动,阳物大举,取出来,一下顶进,一阵乱抽。那回婆假意道:“哎呀,你这是怎么说?”

    待诏道:“奶奶的瘪了不好下力,我楦起来好剃。”

    说着,越弄得利害。那回婆受用得很了,哼着说道:“我的哥,你不用剃了,就是这等楦罢。”

    说了,众人笑了一阵。贾文物问童自大道:“贤弟必知其详,有妇人焉果若是乎?”

    童自大道:“那里有这话,那东西怎好叫人剃?自己用镊子拔是有的。”

    贾文物道:“此娇嫩之处也,拔之岂不痛乎?”

    童自大道:“譬如人拔胡子,惯了也就不觉。”

    宦萼笑着套他一句道:“回子家的女儿嫁到我们家来还拔不拔呢?”

    他道:“怎么不拔?”

    自觉失口,笑道:“不知道,不知道,不要管闲事,我们且吃酒。”

    宦萼、贾文物哈哈大笑,他也红了脸,嘻嘻的笑。

    大家又饮了几钟,宦萼对童自大道:“我们结拜过,就是亲弟兄一样子。我与二弟一个是荫生,一个是进士,都算是现任官。贤弟虽然是个加纳的老爷,算不得现任,还得弄一个现任的才妙。”

    童自大道:“愚弟也有此兴。但细想来,哥做官有老子做主,人不敢欺。二哥做官有同年相为。【这几句话却是乖。】我若做了官,上司说我是个财主老爷,张着大嘴要吃起来,我的银钱是性命一样的,怎肯白送给人?想到这里,就一点兴头气儿也没有了。”

    宦萼道:“你想的固然是,难道今生就是这样罢了么?”

    童自大道:“可不是甚么,我如今把个儿子眼都盼穿了也没有。赶着养个儿子,大了送他去读书,像二哥似的。买个举人进士给他,也就算得现任了。”

    【好想头。】宦萼道:“贤弟,你这话叫做整韭菜包饺子,好长馅。儿子还不知在那个腿肚子里转筋,就想做封君。就是做了封君,也算不得现任。”

    童自大道:“我就是这个想头,别的再没法。古语说得好:只愁不养,不愁不长。只要有本事,养下个儿子来,长得快多着呢。我记得当日六七岁的时候,我的哺还抱着我吃奶。【徽州呼母为哺。】就像几日的事,我如今就这样大了,但只是没本事,养儿子就没法。”

    宦萼笑道:“你既这样巴儿子,多娶几个妾,自然就会生了。”

    童自大把脖子缩了缩,舌头伸了伸,回头四处看看,叫了两声童禄。宦家的人答应道:“他才出去了。”

    童自大向着宦萼道:“哥,说正经话,像这样儿戏的话不要说他。造化方才童禄不在这里,墙有风,壁有耳的,设或传得我家奶奶知道,不说哥说顽话,还疑是我说的。那就叫做竹管煨鳅,直死了。”

    宦萼笑了笑,道:“你如今既没有儿子,到底另想个主意出来才好。”

    童自大道:“实在不会想,但恨我生的不是时了。若生在一千多年前,可不好来?却生在如今这时候,只好怨命罢了。”

    宦萼道:“这是甚么缘故?”

    童自大道:“我听得人说,当初汉朝有个姓崔的,说他拿了几百万钱,买了一个甚么司徒,说这司徒大得很呢,只有他吃人的,再没人敢吃他。我若生在那时候,拼着家俬不着,也买上一个做做。只当开了个大当铺,利钱还用不了呢,【古今货郎皆不过是此想头。】岂不燥脾?却生在如今,怎不怨命?”

    宦萼道:“我一团做官的兴被你说得冰冷。但天生我才必有我用,不然生我们这些才子做甚么?【不须着急,此等财子万无不做官之理。】或者等着卖司徒的时候也不可知。若有这时候呢,愚兄与贤弟大大的两位司徒自不必说。若不能遇,我二人优游林下,做个山中宰相罢。”

    贾文物道:“长兄之志则大矣。独不思莫之为而为者天也,莫之至而至得命也乎?”

    邬合赞道:“好个山中宰相,异想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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