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言_第十二回钟情百种钟情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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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钟情百种钟情1 (第5/7页)

誊清。邬合道:“贾老爷这样用心,必是精工得很了。钱贵何幸而得此?”

    那贾文物写了,递与宦萼,道:“请教。”

    宦萼道:“我自幼在经文上用功狠了,于诗词一道,不曾十分留心讲究。恐怕念得不铿锵,倒把你的诗都念坏了,还是贤弟自己念我们听罢。”

    贾文物因哼哼唧唧的念道:面似钱姑少,睛同瞽妓多。

    宦萼道:“好诗,两句话只十个字,包含着一个标致老婆,就把他说尽了。”

    邬合道:“他那几首诗也没有从头对起的,老爷竟似排律呢。”

    他又念道:早穿京里绢,午换浙中罗。

    邬合道:“这两个地名对得好是不消说了。说他早起穿屯绢,午间换杭罗,正是如今初秋的天气,应景之极。”

    宦萼道:“你肚子里也竟通呢。二弟这样好诗,亏你也就解说得出。”

    贾文物道:“愚弟若非公车北上过,尚不能想起京里绢三个新奇字眼。”

    又念道:唱曲声如泣,因说道:“哥哥贤弟不知,这句诗乃古文也。弟敏而好学,信而好古之所记苏文中,有如泣如诉之语,我特引而赞之者也。”

    他又念道:交欢哼似歌。

    邬合拍着桌子赞道:“好摹拟,真正入神。”

    贾文物又念:一番云雨后,yin液漾清波。

    宦萼道:“好诗,把他的行径都说绝了。只怕钱贵听了此诗,还要拜贤弟做诗师呢。”

    邬合道:“晚生听了贾老爷的佳作,竟游疑不能赞一辞。老爷结尾这一句五个字,都用水傍,从来罕见,真是千秋绝唱。”

    童自大道:“二哥,我听得人说,诗从放屁来。方才也没有听见你放屁,怎么诗就出来了?这想是才学高的缘故。”

    贾文物见众人赞他,喜得心窝里都乱痒,嘻嘻的笑瘫在椅子上,道:“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宦萼叫人到上房取了一把磨骨白扇来与贾文物写。邬合道:“不要说贾老爷的诗高似他万倍,只大老爷这把扇子,就比他的想头好多了。那金扇俗极,这白面何等雅致?”

    那贾文物在扇上写完,恐怕诗稿留下被别人看见,遂将来收入袖中,把扇子递与宦萼。宦萼道:“贤弟再念起来我们听听,每人吃三杯贺贺诗。”

    童自大道:“我连一个字也不懂,吃他做甚么?”

    邬合道:“贾老爷这样才人的高作,也是轻易难得听的,老爷也要请用三杯。”

    贾文物听的夸得,兴头越发哼出腔来,又念了一遍。众人饮了三杯,宦萼又叫斟了三杯与贾文物,道:“这是挂红的酒,也要吃的。”

    贾文物燥脾之甚,也就一气连干。宦萼道:“扇子是有了。只是钱贵有病,去也没趣。迟些日子他果然好了,我们再去访他不迟。”

    叫个小厮把扇子收好了。宦萼又道:“我看如今的人,肚子里一窍不通,拿着古人的诗看还不懂得,动不动也要作诗结诗社。我们难道肚子里的才学就不如他们不成?我们四个人在这里,何不各道本色,也学联他一首,试试大家的学问。”

    贾文物道:“妙哉,不学诗无以言,理当而学诗。哥就请起句。”

    宦萼道:“却要合自己,不合罚一大碗,我就先说。”

    父做高官子享福。

    邬合道:“诗要有真味,大老爷的佳作真妙绝千古了。”

    宦萼大喜,笑道:“二弟快联。”

    贾文物道:身为进士妻严肃。

    邬合道:“贾老爷对得却巧得好,真是名公才子。”

    贾文物道:“三弟来。”

    童自大道:“叫邬哥且续着,让我想想。”

    邬合道:“晚生怎敢僭老爷?”

    宦萼道:“作诗何妨?你肚子里要有,只管就说。”

    邬合道:“既然如此,晚生便斗胆了。我也实道其事:一生只善做帮闲。”

    宦萼笑道:“不错不错,接得好。”

    贾文物道:“此可谓辞达而已矣。”

    邬合道:“晚生是狗尾续貂,怎敢当二位老爷大赞?”

    只见童自大大笑道:“我也有诗了。”

    便道:我见了奶奶就要哭。

    宦萼笑道:“三弟的多了一个字了,你好好的哭些甚么?”

    童自大道:“我不像二位哥哥假装好汉,我是老实人,有话就实说。我怕得很,怎么不哭?多一个字那罢了,虽不成诗,押韵而已。”

    宦萼向贾文物道:“贤弟写出来,改日等他们诗社刻诗,我费几席酒,请请他们那些假名公,把我们四个人的名字刻上,也好四海驰名。”

    邬合道:“三位老爷的是诗,要刻只刻这三句。晚生的那一句是屁,入不上的。”

    宦萼道:“甚么相干?你看近日的假诗伯,虽作的是诗,不过都是放屁而已。”

    贾文物道:“屁也者诗也,诗也者屁也,二而一,一而二也。”

    童自大笑道:“我的这一句比你们的略高些。”

    宦萼笑道:“想是会哭的缘故么?”

    童自大道:“这七个字的屁,人放得多的很,成了宿屁了。我的虽是屁,这八个字还是个新鲜屁,岂不高些?”

    众人大笑了一会。宦萼道:“我前日到个亲戚家去,见一起假斯文在那里作诗,题目是甚么朝日。我不懂得,问他们日头怎个朝法。他们说朝字音招,朝者,早也,是早起才出的日头。我们何不也大家作一道顽顽,就从我先起。”

    他想了一会,喜笑道:“我我的诗竟有了。”

    朗吟道:日头出来红口口,【着实难听。】好似胭脂染簸箕。【胡说。】东边一日出一个,【有理。】西边不知几大堆。【好悟性。】邬合道:“大老爷真奇才异想,大约自古来的诗翁,也未必能及了。”

    宦萼笑道:“实在这几句也难为我想,二弟也来一首。”

    贾文物道:“古云:一之为甚,岂可再乎?弟先已有过一诗,可以不必再矣。三弟请。”

    童自大道:“我只得两句,可行得么?”

    邬合道:“古人满城风雨近重阳,只得一句。老爷何况有了两句?”

    童自大笑道:“列位请听,我的诗来了。”

    今日早起天未亮,我便起来狼了狼。

    宦萼笑道:“这两句话是怎么说?”

    童自大笑道:“我解给哥听。天未亮,可不是朝。狼了狼,难道还不日?”

    又笑了一回,又饮了几杯,方才散去。

    宦萼欣欣得意,才要回上房。多嗣说道:“刚才上去取扇子,奶奶问要了给谁,小的回说不知道。不知谁多嘴,说是送钱贵。奶奶盘问了好一回,小的强说不知道。老爷须留神答应。”

    宦萼听了,失惊道:“造化造化,倒是没有说出钱贵是瞎姑呢。要一时失口,如何了得?”

    走进房来,侯氏问道:“你方才要扇子做甚事?”

    宦萼道:“老邬要把扇子送人拜寿,来求我,故要了与他。”

    侯氏道:“我听见你们在前边吃酒,叫那姓贾的作甚么诗,写扇子送甚么钱贵。你若瞒着我做甚不肖的事,我打听着了,你却休怪。”

    宦萼发急道:“我几时敢瞒你做了甚事?就是老邬要送姓钱的,说白扇不好送人祝寿,烦老贾写了一首诗,何尝有别的缘故。况承你的好情,又与了我丫头,家里的生活还做不完,还想外边些甚么?”

    侯氏听了,信以为真,方不做声。宦萼暗暗欢喜。二人上床,又干他的正经事去了。

    再说那贾文物到了家中,进入房来,富氏还不曾睡。贾文物摘巾宽腹,不想冤家路窄,在袖中抖出那张诗稿来。贾文物就要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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