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衫花满楼_第七回莫测高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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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莫测高深 (第2/3页)

客店外见到她的时候,她象一株含苞欲放的牡丹花,现在却已是花蕾初绽了。

    花满楼在听到脚步声时已经料到是她来了——他对她的脚步声并不熟悉,而是凭了直觉。

    因此,在那个女人从后窗溜走之后,他已经坐回床上,并且侧过了头,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不知道门已被推开,更没看门外的人一眼。

    盛素娥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见对方不理睬自己,赧颜一笑,走进房来,痴痴道:“你这是在跟谁呕气啊?”

    花满楼没有应声,就好象不知道房里多了个人,而且正在和他说话。

    盛素娥膘了一眼床上凌乱的被褥,又看了看没来得及关上的后窗,暗暗一哂,道:

    “花大侠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

    她说着话,走了过来,已经几乎站到了花满楼的身边。

    花满楼再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实在说不过去了“哼”了一声,淡淡道:“我在生自己的气。”

    盛累娥讶道:“什么,你在生自己的气?”

    “不错。”

    “为什么?”

    “我早就发觉自己有轻信的毛病,也时常告诫自己: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女人,否则,吃亏的是我自己。然而,一旦遇上了什么事儿,我却仍轻信别人。”

    “你究竟轻信了什么人?”

    花满楼捏着喉咙、压尖嗓子,道:“如果花大侠信得过我,不妨自封xue道、坐在那辆车里,咱们双方放心…”

    花满楼的话投说完,盛素娥已经忍俊不住“格格”娇笑起来,只笑得花枝乱颤。

    花满楼冷冷道;“即使是计谋真成功了,也不必笑得太早。”

    盛素娥止住了笑,道:“花大侠,我是在笑你学得象,你别误会了,我…”

    花满楼截口道;“我没误会,事儿明摆着的。”

    “不,”盛素娥正色道:“我承认是欺骗了你;然而,你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愿听赐教。”

    盛素娥搬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缓缓道:“花大侠,据我所知,你在江湖道上孓然一身,既无同门、又无归属,你来到这儿,也算是个归宿——牡丹宫绝不会亏待你。”

    花满楼淡淡一笑,道:“可是,请小姐切莫忘了,在下是个人,凛凛七尺之躯的男子汉,宁愿四海为家、狼迹江湖,也不愿被人家关在笼子里。”

    “怎么,你说这儿是个笼子?”

    花满楼淡淡道:“只不过比笼子大了些,是间房子,但性质却没什么两样。”

    盛素娥暗暗吁了口气,迟迟道:“原来如此。花大侠若嫌闷得慌,可以出去走走,不过,在没有得到家父的允许之前,最好不要乱跑。”

    花满楼苦笑道;“就我这副样子,敢出去吗,只怕是碰上条狗也能把我吃了。”

    盛索娥微微一笑,道:“很可惜,我们这儿没有狗。”

    她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两枚药丸,大小差不多,其中一枚是褐色,另一枚黑黝黝的。

    花满楼认出那丸褐色的正是师父送他的解药,心里不禁一阵欢喜,却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

    但见盛素娥板起脸,道:“我说你怎么放心大胆的喝下兑了牡丹露的酒,原来你身上藏了个半真不假的这玩意儿;听着,牡丹露是牡丹宫秘制的毒药,只有牡丹宫的独门解药才管用。这种事儿,来不得半点滥竽充数——假药是会害死人的。”

    花满楼心里惊疑不定,眼睛圆瞪着。

    但见盛衰娥顿了顿,又道“能不能告诉我,你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

    “是…我偷来的。”

    盛索娥淡淡一笑,道:“平白给自己栽罪名的人虽然不多,总还能见到一两个,可不善说谎的人说句谎,也确实不容易。’

    花满楼被人当面揭穿谎言,羞得面红耳赤。

    盛素娥也只是点到为止,把两枚解药一并递给他,道:“你可以怀疑我送你这枚解药也是假的,究竟吃哪个,等我走后,你自己斟酌吧。”

    但,她语音未落,花满楼已从那枚黑色药丸上掰下一块、吞了下去,她开心地笑了,笑得比花还美、比蜜还甜,媚眼含波,痴痴地望着他,道:

    “你就不怕我用毒药害你?”

    “姑娘没有那个必要,”

    盛素娥笑着点了点头,忽地梨腮一红,道:“牡丹宫里的人视这解药比生命还重要,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送来,而且是尽我所有?”

    花满楼心头一震,稍一迟疑,忙岔开话头,道;“盛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牡丹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完全和少林、武当一样,也是江湖上的一派势力,不过…”

    盛素娥话音一顿,迟疑道:“花大侠,有些事还不好说,等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她得声音又轻又柔,有些象是在哀求。

    花满楼微微一笑,道:“姑娘既有难言之隐,不说就是了。我只关心自己,令尊兴师动众把在下弄到这儿来,总不会是让我在这儿歇息、小住吧?”

    盛素娥轻轻吁了口气,道:“你说的不错,家父把你请来,一则是为了你身上的那两部少林武功秘藉…”

    花满楼截口道:“我已经说过,在下身上并没有姑娘要的东西;若是有,姑娘既有机会,为什么不搜了去?”

    盛素娥两腮一红,道;“家父有令,尽一切可能留住你这个人,故而,谁也不敢对你无礼。”

    花满楼沉吟了一下,道:“姑娘给在下吃过解药,倘在下功力恢复,自己溜走了,姑娘怎么向令尊交待?”

    盛素娥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诚然,给你解药是我自作主张,不过,牡丹宫不比别的地方,无论任何人,只要进来就休想再出去。”

    燕语轻轻,份量却重,全然不象是危言耸听。

    花满楼怔了片刻,道:“象华子远他们也出不去吗?”

    “他们自然能出去,可是,他们是绝不会走的。”

    “为什么?”

    “他们要留在这儿,每隔三个月领一次解药。”

    花满楼又是一怔,道:“可是姑娘给我的那种?”

    盛素娥的嘴巴已经张开,却没说出话来;隔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道:

    “你亦不必知道得太多,在这儿,知道得太多的人是要吃亏的,只希望你从现在开始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就是出去,也只能在近处走走;而且,要特别注意,绝不准女人到你这房里来…”

    花满楼截口笑道:“姑娘自己就好象是个女人。”

    盛素娥“扑哧”一笑,道:“我说的自然是别的女人,尤其是刚才那个…”

    花满楼脸一红,道:“她究竟是谁?”

    “你还不知道吗?”

    花满楼点了点头。

    “这就好。”

    盛素娥暗暗吁了口气,道:“她叫林珊,绰号‘华山紫凤’,她是条地道的母狗,吃人的母狗,她会把你生吞活剥的!”

    花满楼“呵呵”一笑。

    盛素娥叫道;“怎么,你不相信吗?”

    花满楼笑道:“相信,只要是姑娘的话我就…”

    他没有再说下去。

    并不是他不想说,而是盛素娥已封住了他的嘴——是用她自己的唇封住丁他的嘴。

    她的唇很甜、也很柔软。

    花满楼没能躲开,或许是他根本不想躲开。

    两个人的唇只是轻轻的一碰,盛素娥已脱地向后跃开,说了声“你最好相信,”便“格格”笑着、跑了出去,

    银铃般的笑声去远了,花满楼还站在那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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