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衫花满楼_第四回巧取豪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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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巧取豪夺 (第2/3页)

了好长一段时间,紊乱的脑海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需要理出个头绪,需要认真地思索:

    “为什么?…

    十几年来,我在牡丹宫里并没得罪过任何人啊——

    如果说还有一个的话,那就是他。

    然而,是他硬生生拆散了我和楠哥,而我和楠哥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仪的;我绝不为之内疚。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事。

    却又是谁如此加害于我?

    莫非是他…他在到我屋里来的时候被他发现…

    不,绝不会的——周子谦没有这个胆量,尽管他在外面风流成性,退一万步说,即使他真一时…也不敢在我身边睡…”

    她的脑海里倏地闪过一道灵光:

    “夏云燕…对,很可能——不,肯定是她!

    也只有她对自己下手最为方便!”——

    她蓦然想到那天暮候服用的牡丹露,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是她在勾引花啸天;如果说前一段时间她做的还比较隐讳的话,最近以来她已可以说:是明目张胆了!”

    在夫妻关系这个问题上,任何一个愚蠢女人的推测都要比男人的坚信更为正确。

    何况,何旖芳绝不是个愚蠢的女人。

    她早已经发觉花啸天在外面寻花问柳,她亦非对他的作为没有反感,只是,她认为自己和楠哥哥的幽会是对丈夫的最好的报复和回答。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却是她始料所不及的——

    她绝然没有想到夏云燕会设谋加害自己。

    然而,一切都已经迟了——

    羞辱、毒打、监禁…

    这所有的一切她都能够忍受,她惟独放心不下的是:

    楠哥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因为我而受到牵连?…

    不,不会的,没有人知道…

    然而,他能对这件事无动于衷吗?

    显然不能;可是,在牡丹宫里,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最好能无动与衷,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自己。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恐怕也只有我…

    在这瞬间,她想到了死。

    尽管自己是被人家陷害,而那阴谋几乎已经成了铁的事实!——

    只有死才可以完全摆脱一切痛苦——

    也只有她死了,她的楠哥才不会为她冒险。

    然而,她又不能死,因为有一个名字仿佛烙印般地印在她的脑海里,亦正是这个名字使她忍辱偷生、坚定地活了下来。

    当世界在她的面前一片荒凉,一切是夜的时候,只有这个名字还发着光——

    小楼!

    她要为他活下去,小楼是她毕生的希望,她相信总有一天这个名字会发出灿烂的光芒。

    最最使她依恋生命的是:

    是赧颜,还是…她还没有把小楼是她和她的楠哥哥所生这个秘密告诉他和她的楠哥哥。

    然而现在,那所有的一切是否将成为泡影!

    她失望地躺倒下来,瑟缩在那儿,神志渐浙模糊…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轧轧…”轻响,不禁吃了一惊;呼地坐起来,恍惚看见一个人影…她的惊呼还停在喉咙里,便觉得身体一震,登时失去了知觉。

    月黑风高。

    春讯中的黄河浊狼翻滚,涛声霞耳。

    河面上,两艘三桅乌蓬船一前一后,顶风顺水而下。

    后船的船舱里,烛光摇曳,照见桌上摆着两壶酒、几盘菜,桌旁对坐着两个人。

    是牡丹宫宫主飞天五虎花啸天和牡丹宫总管叶希贤。

    夏云燕满面春风地在一旁殷勤地侍候着。

    花啸天脸色疑重,似乎对桌上的酒菜根本不感兴趣。

    这些天来,花啸天的心情糟透了:

    妻子何旖芳失贞对他自然是个沉重的打击——

    事情就是这样:自己在外面眠花宿柳,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权力,何况他是牡丹宫主;而妻子却只能属于他自己,就象是牡丹宫中的牡丹令一佯,只有他自己可以使用。

    不过,女人毕竟是个女人,没有何旖芳他照样夜不虚度;尤其是夏云燕精谙房中术,竟让他领略、体味到了超标准的快乐。

    然而,花满楼的失踪却是另外一个性质的问题,他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的权势与财产的继承人——儿子于妻子出事的当天便即失踪,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所幸还有一点线索:西席教师邱兆楠与儿子一起失踪了。

    仅凭这一点,他便毫不怀疑自己很快就能把儿子找回来——牡丹宫在江湖道上是相当有影响的。

    基就于此,他在出事的第二天便亲自赶去洛阳,令喻洛阳分舵舵主东霸天盛坚不惜一切,尽快找到花满楼的下落。

    无奈,信心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回事。

    他在洛阳呆了三天,却丝毫没有得到一点线索…

    此刻,花啸天正在说话:“…叶总管,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这儿没有外人——你亦不必顾忌夏姑娘在场。”

    叶希贤沉吟了片刻,道:“宫主,属下有件事求助于宫主,只望宫主能够成全。”

    “你说吧。”

    叶希贤迟疑了一下,道;“宫主可曾记得,本朝中尚有一位建文皇帝?”

    花啸天怔了一瞬,迟迟道:“知道,永乐皇上靖难成功,从他的手里夺了皇位…咦,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希贤道:“宫主,属下以为,燕王以‘靖难’之名、行篡位之实…”

    花啸天忽地沉下险,道:“这些皇室家事与吾辈江湖中人无干,管他谁做皇帝,我们都…”

    “不,”叶希贤道:“建文皇帝辞位至今已近十年矣,他卧薪尝胆,广结天下武林豪杰…”

    花啸天打断他的话,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希图借江湖势力、武林门派为助他重登皇位?”

    “宫主果然聪敏,一猜便中。”

    花啸天一怔,迟迟问道:“这么说,你、你是建文帝的人了?”

    “不错。”

    “你苦心孤诣投我牡丹宫门下,究竟想干什么?”

    “建文皇帝欲在起兵之际中原能有一二帮振势力…”

    “他是在打牡丹宫的主意?”

    “正由于此,我才在牡丹宫屈居人下五年之久。”

    花啸天“嘿嘿”一笑,道:“看样子,阁下对这桩事似乎已胸有成竹了。”

    “不错。”

    花啸天冷冷笑道:“只怕阁下想得过于乐观了吧?”

    “蒙宫主提携,属下得以荣任牡丹宫总管,在牡丹宫里已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属下的建议帮主应该采纳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

    “属下以为,宫主明智,还是答应的好。”

    花啸天怒道:“阁下,你这纯粹是异想天开、一厢情愿。须知,江湖中人与朝庭水火不同炉,牡丹宫门下焉肯为骄逸、懦弱的建文皇帝利用?”

    叶希贤冷冷道:“既如此,说不得,属下要对不住帮主了!”

    花啸天呼的站起,道:“你敢怎样?”

    “属下只好取而代之。”

    花啸天登时气得脸色铁青,跟里象是在喷火。

    但是.他却又极力克制着自己,使身躯免于颤抖,左手悄然向椅面下伸去——那儿有个按扭,能驱动椅面里的机栝,将三枚透骨锥疾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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