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衫花满楼_第四十回泸山幽蓝衫花满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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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回泸山幽蓝衫花满楼 (第2/3页)

里有股不可抗拒的威严,因对方突兀出现羞得险些无地自容的秦丽蓉几乎毫未迟疑便向门外走去;只是,临出门时,她又情不自禁地看了西门吹雪一眼。

    甬道里传来她轻轻的脚步声。

    “孩子,坐吧。”

    邋遢僧威严的声音里又掺进些许温柔,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道:“这儿肃静,机会更是难得,我需告诉你一些事情;怎么说呢,你就先当做故事来听吧…”

    故事,在这种情势下他居然让人家坐下来听他讲故事,也确实有些不合时宜,然而,西门吹雪显然对这位邋遢僧的怪异有所领教,而且,他亦清楚自己除了服从之外已别无选择;因为自己无力悖逆,也因为对方的威严和温柔。

    西门吹雪迟迟走到墙角的一把椅子旁坐了下来。

    但见邋遢僧仿佛陷入了沉痛的回忆,缓缓道:“二十几年前,大江中流有座梅月山庄,梅月山庄的庄主叫楚冠英,他是位武林世家子弟,生得俊逸挺拔,家传武功不俗,为人行侠仗义;江湖上人称素梅晓月。

    他一生中或许犯过许多错误,但,最大的一个就是错救了一个人:那人便是如今已经担任红衣帮礼堂副堂主,原卧虎山庄的庄主秦怀德。”

    西门吹雪虽对秦怀德殊无好感,听到这儿亦不禁一怔,脱口道:“秦怀德?…”

    “不错,就是他。孩子,希望你不要再打断我的话,免得我忽略了什么细节。”邋遢僧顿了顿,接着道:“哦,那是个仲春的午后…”

    丫髻山至大茅峰一带,峰峦叠翠,一片碧绿,山林景色令人陶醉。

    一行三骑行进在山麓的官遭上。居中当先是个锦衣少年,他生得剑眉朗目,体态矫健,胯下的白龙马和他一身翠绿绣花劲装、墨绿披风搭配得十分和谐,显得鞍上马下精采秀发,

    他左首是个中年汉子,身穿紫花劲装,外罩玄色开氅,这人生得身材高瘦,面目清癯,留着三绺长须;他双目炯炯生辉,可见内家功夫颇有造诣。

    右下首走的是匹乌锥马,马上的乘者浓眉环眼,狮鼻阔口,颔下一部乱莲蓬虬髯,身材高大魁悟,穿身锦花劲装,背后负一口大刀。

    这三人都是卧虎山庄的,那少年是少庄主秦怀德,另两人一个是山庄总管过江龙萧琏,一个是山庄里的第一高手黑虎星董勇春。

    秦怀德自幼习学家传武艺,十几岁年纪便已颇见功底,嗣后,其父又命其投在四明山云霞观云清道长门下,一晃五年过去,秦怀德武功成就,奉父命游历江湖,希图在接任山庄庄主之前闯出个万儿。

    他三人正兴冲冲地走着,忽听一声呼哨。但见路边草丛里突兀闯出五个劲装汉子“嗖嗖”蹿到路上,拦住去路。

    当先一人虎背蜂腰,脸色腊黄、nongnong的络腮胡须根根扎立,手中持一杆镔铁大枪。他身旁一人三旬上下年纪,细腰乍背,脸色白净,手握一柄吴钩剑;一人矮胖,生得黄眼赤发,面目狰拧可怖,满腮虬髯也呈红色,手提一报青铜棍。此外,还有一个高瘦头陀,脸色黝黑,手握一口戒刀,一个精壮汉子,面如生蟹,提一双铁拐。

    此刻,萧琏已认出对方是丫髻山寨的几位寨主,当先那人便是山寨大寨主“神枪将”曹彬。他身旁的那个白净汉子虽非丫髻山的寨主,萧琏却认识他——是俊狻猊屠代远。当年,屠代远的父亲率众进犯卧虎山庄,却因实力不足,乃至全军覆灭。嗣后,卧虎山庄又派了十几名高手把屠代远一家杀害,唯屠代远一人在外,侥幸脱难,一晃七八年过去,却不知怎么闹的,这屠代远初现江湖,竟和丫髻山的人混在一块儿。萧琏即刻意识到眼下将有一场厮杀,他抢前几步——虽敌众我寡,但他自持武功,全然不把敌人放在心上——翻身下马,抱拳一拱,道:“我当是谁,原来丫髻山的几位寨主到了;曹寨主候在这儿想作件什么买卖呀?”

    屠代远仰天打了个哈哈,接过话头冷冷道:“姓萧的,你且退下,叫姓秦的过来答话。”

    萧琏淡淡一笑,道;“在下忝为卧虎山庄总管,卧虎山庄的事便是在下的事;有什么话和在下说也一样。”

    那个黑面头陀一旁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好哇,你既然替那小厮接下这道梁子,咱们在兵刃上亲近亲近!”

    这位头陀在江湖上人称“黑头陀”原在灵岩寺出家,因履犯清规,被迫缴回度牒、逐出山门,近日才投在丫髻山寨;屠代远见他抢先出头,心想正好让他先行试敌、以探敌人虚实,也不阻拦。

    萧琏叫道:“黑炭头,你算什么东西,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退去!”

    黑头陀更不搭话,纵身扑上,劈面就是一刀。

    萧琏闪身避过,喝道:“你不配与我动手,滚开!”

    黑头陀更加激怒,旋身一式“关平献印”一道闪光大弧直奔萧琏脖颈。

    但听一声怒喝“放肆!”

    声发人至。董勇春由马上腾身而起,凌空一式“猛虎出林”金背七星刀呼地挟着一阵风啸,向黑头陀劈面砍去,黑头陀听褐金刃劈风,声劲力疾,吃了一惊,戒刀施招“野马分鬃”往外一封。

    “铛”的一响,兵刃相交,火星进溅。

    黑头陀一向自负力大,他这口戒刀便是特制:背厚、刃薄,刀面也宽;岂料,双刀相磕,他只觉手腕酸麻,刀锋上多了一个缺口,心里吃惊,手上不缓“野马分鬃”“分鬃撩叶”两招相接“唰唰唰”连环劈出,刹那间,刀光霍霍,寒气逼人…

    他刚入飞虎帮不久,尚未谋得名份,此刻人前逞能,攻出的招式又狠又辣,怎奈,董勇春刀法精熟,他非但攻不进去,斗了几个回台,便落下风。

    那黄眼赤发的矮胖汉子见状,挥舞青铜棍加入战团,与黑头陀联袂共斗董勇春。

    屠代远意在秦怀德,发声长啸,倏地腾身飞起,吴钩剑划过一道匹练也似的光华,向秦怀德攻去,但见萧琏随之纵身,亮银鸳鸯钺挟着两道寒光阻庄对方去路。屠代远无可奈何,催动吴钩剑和萧琏厮杀起来。

    鸳鸯钺又名乾坤剑,也叫鹿角刀。它小巧玲珑,招数变化多端,施展开来,放则舒展大方,收则紧凑内含,上下翻飞,宛如鹿角、龙角,善以短取长,是刀剑一类兵刃的克星。

    萧链在这对鸳鸯钺上浸yin了数十年功夫,招数娴热,杀法凌厉,霎时搅起两团如雪光华。

    神枪将曹彬见萧链在兵刃上大占便宜,大声喝道:“屠贤弟,我斗这厮,你还是去找姓秦的算帐!”——

    江湖上极讲究谁的梁子谁了断,别人轻易间不予插手,自然,当事人若力不从心,事情便当别论。

    喝声中,曹彬施一招“青龙吐水”镔铁大枪抖了朵碗大枪花,刷的向萧琏劈面刺到。萧琏一招两式,右手钺一式“韦陀拦门”“铛”的一响,大枪荡开,左手钺“毒龙出水”攻向对方前胸。

    那个使铁拐的汉子人称“青面兽”高逵,一双铁拐力大招沉,舞动起来,呼呼风生,他见大寨主接下了萧琏,亦挥舞双拐向萧琏扑去;萧琏无奈,只得以一敌二。

    秦怀德从容不迫,撤长剑和屠代远拼斗起来。

    好一场厮杀,丫臀山麓的官道上便似开了几家铁匠铺“叮叮铛铛”之声不绝于耳,呼喝吆斗声此起彼伏。

    屠代远不是秦怀德的对手,拆了二十几招便落下风,已是招架多、还手少,秦怀德游刃有余,喝道;“姓屠的,你屠氏一门已只剩你一条根,小爷不想赶尽杀绝,你认栽罢手还来得及!”

    “怕也未必!”屠寨主兀自挥舞吴钩剑狠斗。

    便在此刻,场中相连两声惨叫。原来,黑头陀和董勇春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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