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宛_第十一章美人踏莎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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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美人踏莎行 (第2/5页)

口,但见喻连河朝飞来的钢叉微微一笑,钢叉飞到身上的一刹那,他微微侧身,一伸手便将钢叉抓在手上。狼子们吓得一愣,一时鸦雀无声,窦某抖得如筛糠一般,欲跑却迈不开腿,裆中一急,撒了泡尿,尿渗出袍,吧嗒吧嗒地滴到地上。喻连河冷笑几声,双手举起钢叉朝自己的一条腿上一砸,但听“咔”的一声响,钢叉折为两半。他将钢叉朝地上一掼,有叉的半截插在地上,没叉那半截也插在地上。众狼子面面相虚。只听喻连河大喝一声:“尔等还不快滚!”众人如得圣令般拔腿就跑。

    方密之乐得抚掌大笑道:“喻兄武功盖世,果然名不虚传。”

    董旻在门后瞧得清楚,一边搬门后的东西,一边朝董小宛道:“来救兵了。”

    方密之和喻连河牵马进了院门。董小宛眼见是方大公子,便委屈地哭了起来,手里还提着一把菜刀。她身后站着惜惜则握着两把剪刀,单妈握着一柄斧头,陈大娘则握着一柄砍柴刀。她们都准备待那帮狼子破门而入之后和他们拼命。方密之和喻连河见她们如此情景,方知自己来得是多么及时,否则凭这几个弱女子,后果真不敢设想!

    众人一阵唏嘘感概之后,方密之和喻连河就在树上拴了马,然后步入了客堂,惜惜已泡上茶,奉上前来。

    董小宛重新整了衣装,下楼来道了万福。然后问方密之道:“这位公子…”

    “姓喻名连河,巴蜀才子,不仅文采动人,而且武功盖世,复社中难得的君子。”

    喻连河觉得董小宛果然名不虚传,楚楚动人而又仪态万方,清新脱俗,真是奇女子。

    当下,两人各自施礼见过。

    “方公子,”董小宛迫不及待地问道:“此来可知冒公子消息?”

    “什么?冒辟疆没再来吗?”

    惜惜插嘴道:“说好今年春来接我jiejie,害得我jiejie人都愁瘦了,却连鬼影子都没见一个。是不是冒公子变心了?若是不爱我jiejie,叫他早说个信,别害人。”

    “惜惜。”董小宛朝她瞪瞪眼。

    “我偏要说。那个冒公子就是没心没肝。”惜惜跺脚道。

    方密之劝道:“我与冒辟疆相交多年,深知他的为人。他从不轻易允诺。诺则必行。

    此番未来迎接宛姑娘,一定有什么羁绊了。还望宛姑娘见谅一些。”

    喻连河也帮腔道:“冒公子一向重情重义,绝不会食言。

    我看他必有另外的紧急之事。望宛姑娘切勿有过头的猜疑。”

    董小宛叹了口气,哀怨地说道:“我也知道冒公子非负心之人,只是情到真处,一丝阴影晃过便惊心而已。”

    方密之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我好羡慕冒公子有你这样痴心的红颜知己,若遇着他,定要他火速赶来。”

    吃罢晚饭,众人又到客堂里喝茶,又说了一些闲话,喻连河自觉有些不胜酒力,便起身告辞。方密之也欲告辞,被董小宛强行留住。喻连河只好独自去寻范云威,他俩明天一早还得到扬州去找郑超家。

    方密之吹吹杯中的浮茶,轻轻呷了一口。他放下杯盏的一刹那,瞥见惜惜躲在屏风后偷看自己,猛然想起那天在媚香楼和她同席共枕因而破了她的处女之身,便觉得惜惜已非昔日的惜惜,而今已经是一个比较标致的女人了。惜惜和他眼光一碰,慌忙躲避,脸上却飞了红霞。大脚单妈刚好送茶点进来,见她有点怪,便问:“惜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惜惜道:“刚才多喝了几杯,有些不适。”“你去休息一会儿罢,这里我来应付。”惜惜趁势走开去。

    董小宛问:“方公子,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还不知闹出什么事儿来。请问,方公子何故又到了此间?”

    “我本想到黄山探望姑母,不想碰上喻连河,便随他到江阴走一走,顺便来看看你,我以为冒公子可能也在此处呢。”

    董小宛又叹了口气。方密之也知说错了话,慌忙岔开话题道:“侯朝宗和李香君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董小宛只当这对良缘佳偶出了什么差错,便担心说道:“这一年多未得姐妹们消息,也不知她们过得好不好。”

    方密之道:“他们俩已喜结连理了!”

    董小宛听了这消息却没有大喜过望,因为这是她意料中的事。她立刻想到自身的凄凉处境,不禁神伤。她淡淡的说:“香君真幸运!”

    “香君真是有气节的奇女子。侯朝宗手里当时没有多少银子,找杨龙友借了点钱给香君做了一套新衣裙,但后来得知这钱是杨龙友瞒着众人找阮大铖那个阉党借的,香君当场将衣裙脱下扔在地上还跺了几脚,说她宁肯穷死,也不愿受他那种贼子一分情意。”

    “好有骨气的jiejie!”

    “香君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不过,宛姑娘的骨气跟她比也不相上下啊!”董小宛听他夸自己,心里欢喜。毕竟这一年多她断了应酬,这种恭维自己的话听得少了,而世上有几个女人不喜欢听恭维话呢。她自己私下里也曾对着镜子恭维自己呢!

    她问道:“方公子,你刚才说要去黄山,几时出发呢?”

    “明日就动身。”

    “我要跟你去。”

    “这…”“我早就倾慕黄山风光,只恨未得机会。何况苏州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只有出去避一避,否则还不被别人逼死。”

    “好吧,我带你去。不过,我可不敢和你单独同行,将来冒公子不撕我的皮才怪。”

    “我叫我娘一起去,好吗?”

    “好。就这样。”

    夜深了,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树影斑驳,四下宁静。

    董小宛笑道:“方公子一向风流任性,让惜惜伴你入梦,可否?”

    “不行,不行。这怎么行呢。”

    “惜惜可是你破的身子,你真这么绝情?”

    说归说,做归做。当方密之宽衣解带躺上床时,惜惜像一个幽灵飘进房来,方密之欲拒不能,内心惭愧之极。

    江风透过船篷的缝隙吹进舱来,董小宛冰雪似的肌肤感到了寒意,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陈大娘慌忙就在船夫的锅盆中熬了一盆姜汁水,让她先吃两瓣大蒜,再喝姜汁,御寒防病。大蒜辣在心窝,董小宛差点哭了。

    此刻,船正在长江上穿过薄薄的雾霭。天气阴沉,没有初夏的气息,船夫在船尾摆着曲橹,自言自语道:“看来要下雨了。”

    方密之坐在船头翻着董小宛写的诗句,不停地赞叹“说宛君艺冠秦淮确不为过,虽须眉也不及也。”方密之叫仆人磨墨端砚,提笔在封面上写下:“花影艳词集。”几个字。

    他说:“宛君,这些词真是你写的?”

    “当然。方公子难道不信?你可以考我。”

    方密之心想在这船上也没事可干,就让她填词,自己也开开心吧。便道:“宛君能不能口占一阙《虞美人》,让我开开眼界。”

    “好吧,你慢慢等着。”董小宛望着大江中空濛之景,沉吟一会儿,便缓缓道出一首词来,词句随风飘入方密之的耳中:

    姜汤暗藏伯牙指,抚我心中弦。

    半渡残雾绕红颜,惟有芦花,还是旧情缘。

    酥胸揣杯欲醉心,情字眉间悬,问君佳期是何年?

    恰似春水,愁煞宛君言。

    方密之听她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口占了这首词,抚掌赞道:“宛君可比当年李清照,乃当世奇女也,请受方密之一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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