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舂秋汪精卫_第10章进退维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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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进退维谷 (第2/3页)



    高宗武虽不承认,日本方面已经开始怀疑;及至矢野将赴河内,高宗武劝他不要去;此外,他又托人带了一封信给犬养健,只有一句话:不必与汪精卫会谈。因此,从影佐到达河内开始,日本便对高宗武器了戒心了。

    在河内,影佐一行借住一名盲人家;前面就是日本领事馆。平时外务省已通过同盟通信社的关系,指派他们的”越南特派员”大屋久寿雄,与汪精卫取得联络;所以在影佐于4月18日到达河内的第二天,就见到了汪精卫;同行的还有犬养及矢野,由周隆庠担任翻译。

    汪精卫告诉影佐,两三天以前,邻屋的3楼搬来一家人家,形踪可疑,好像是重庆派来的人;越南当局对他个人虽无恶意,不过对政治活动采取封锁政策。他如留在河内,很难与上海及香港方面的”同志”取得联络。

    “那么,”影佐问说:“汪先生的意思想到哪里?”

    “我几经考虑,认为以上海为宜;此外,则是香港或者广州。但香港的英国官吏监视极严,陈公博、林柏生在那里无法活动。广州虽然是中山先生跟我关系最深切的地方,但已为日军所占领,如果我去广州,中国人以为我的和平运动,是在日军保护之下进行的。至于上海,那里虽为世界最有名的暗杀之地,但毕竟是我们中国的国土,我愿意冒险在上海发表我的和平主张,使全国国民谅解我的爱国诚意。”

    “到了上海,请问汪先生愿意住在什么地方?”

    “未经日军占领的租界上。”汪精卫答说:“周佛海、梅思平已经到了上海,开始工作了。”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离开越南。”影佐问说:“这件事只有请汪先生自己跟越南当局谈判。”

    “当然。”汪精卫答说:“我正在研究谈判的方式,总以避免刺激越南当局为主。在我想,越南对于我的留在此地,必然感到烦恼;如果一旦我想要离开,他们断无不赞成之理。”

    “再请问汪先生,预备怎么样离开?”影佐自动报告:“敝国政府已准备了一条5000吨的货船,专供汪先生使用。”

    这件事,汪精卫早已知道,他的本意还不想坐日本船,所以立即答说:“谢谢对我的好意,不过我已经租好了一艘法国小船。”

    影佐颇感意外,当即提出警告:“重庆对汪先生已下令通缉,航行途中,需要非常小心。这艘船的吨位有多大?”

    汪精卫也不知道;回头问了问周隆庠,方始笑一笑说:“这条法国船是760吨。”影佐更感诧异;犬养和矢野则是相顾惊愕,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谢谢各位的关心!我也知道坐这样一条小船,非常危险,不过我战后第一次到上海,坐了日本的船去,会使人发生很大的误解。”

    “可是,”影佐再一次强调,”安全问题,必须认真考虑。”

    其实,汪精卫又岂能不考虑他自己的安全;早已想好办法,此时才说:“我预备在海防上船以后,一路航行,请你们的船,跟在后面;万一发生意外,彼此可以用无线电联络。”

    影佐还在思索;矢野已开口问说:“这是不是汪先生已经决定了的办法?”

    “是的。我想,这样有备无患,比较妥当。”

    既然如此,关于技术上的问题,应该找事务人员来商量;矢野便说:“请汪先生去休息吧。一切事务上的细节,可否请办理总务的来商量一下?”

    这件事陈璧君的弟弟,在法国学航空的陈昌祖负责;当时便由汪精卫亲自将他唤了来,作了介绍,彼此展开细节上的研究,当然,最主要的是,要设想各种可能发生的危险情况,以及因应之道。这是件很麻烦的事,所以谈了两个小时,才大致就绪。

    告辞时,汪精卫特来打开一个房间,里面没有人,却有陈设,最令人触目的是,床上放着一束用黑丝带扎住的鲜花。不用说,这就是曾仲鸣舍身护汪之处。

    4月20夜间,越南总督府接到巴黎的训令,同意汪精卫离境;他雇的那条船”哈芬号”亦已取得离开港口的许可。为了安全起见,”哈芬号”上的中国水手,全部解散,另外雇用安南籍的船员。此外还要准备食物、清水,需要3天至4天的时间。因此,周隆详与影佐约定,4月25一早开航,中午在离海防5海里的一个无人岛的海面,与”北光丸”会合前进。

    但是,那天中午,”北光丸”由中午到黄昏,无线电不断发出约定的密码搜索,始终联络不上。影佐大为焦急,要求船长继续发电;不久收到回电,但非来自”哈芬号”而是海防海军司令部的警报;如再发出意义不明的电码,将派驱逐舰采取行动。”北光丸”无奈,只好放弃搜索,向东航行。

    东面便是海南岛,”北光丸”从海南岛南面穿过这段海域,需要3天半的时间;这3天在影佐的感觉中,比3年还长。到了4月29,是昭和天皇的生日,日本人称之为”天长节”一早,船长备酒庆祝。犬养便问:“、哈芬号为何联络不上?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出了事,现在还难以判断;因为这条船的船龄大了,无线电陈旧,性能不佳;距离稍远,就无法通报。”

    “那么,”犬养建议,”我们是不是可以停下来等一等呢?”

    “停下来不是办法。”船长答说:“以我推断,哈芬号的吨位太小,每小时只能走8海里;这几天海上的风狼太大,哈芬号极可能采取北面航线,那就怎么样也联络不上了。”

    船长指点海图,一看就明白了,”哈芬号”如从海南岛以北,雷州半岛以南的琼州湾穿过;由于南面陆地的屏障,风狼当然要小得多。但是,海南岛中部的五指山,挡住了强风,同时也隔绝了电波,这可能是两船无法联络的真正原因。

    明白了这一层,犬养的信心大增;濒于绝望之境的影佐,亦萌生一线希望,中午未到,便与船长集中在无线电室;一过中午,”北光丸”便将越过海南岛,到达东经111-的位置;辽阔的海洋中,将无任何障碍阻隔两船的无线电波。

    1分钟、1分钟地数着,到了下午3点钟,一直脸色凝重的报务员,突然出现了惊喜之色:“联络到了!”

    果然,如船长的判断,”哈芬号”是取道琼州湾。当时约定在汕头附近的碣石湾会合。

    于是”北光丸”以全速前进,当夜到达碣石湾;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哈芬号”才到,将周隆庠与陈昌祖接到”北光丸”才知道开船就迟了好几个钟头;及至开航,不是浓雾,便是大风,这条小船居然能与”北光丸”会合,真是邀天之幸。

    “哈芬号太危险了!性命等于是捡来的。”周隆庠说:“汪先生已经同意改坐北光丸到上海。”

    影佐心里得意,他在想:汪精卫一生三翻四覆,开头都有他的一套理想;似乎特立独行,表现了中国读书人的起节。但他的理想,往往经不起考验,极容易为环境所支配,现实所屈服,譬如这一次说不坐日本船到上海;其实要坚持亦不难,大可在汕头暂住,自己另外安排交通工具;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照此看来,只要汪精卫一上了这条船,就不怕他不就范。

    但汪精卫却自以为还大有可为;在”哈芬号”做了一首七律:“卧听钟声报夜深,海天残梦渺难寻。舵楼欹仄风仍恶,镫塔微茫月半阴。良友渐随千劫尽,神州重见百年沉。凄然不作零丁叹,检点平生未尽心。”

    诗的题目叫《舟夜》。汪精卫向来”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失意得意不知在大海中度过多少个”舟夜”所以说”海天残梦渺难寻。”

    “舵楼欹仄”是指重庆和蒋委员长;日军猖狂便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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