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舂秋汪精卫_第05章正气犹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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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章正气犹存 (第2/6页)

貌地说:“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补救的办法?请问贵代表的条件是——?”

    “升起我们的国旗,撤消事实未经我们同意的提案。”金雄白矜持地答说。

    “立刻要制一面旗,事实上已无法办到;把日本旗与满洲国旗也卸下来,你以为怎么样呢?”

    金雄白没有想到会获得这样的让步;当然应该觉得满意,但也觉得措词应该表现风度,最要紧的是自己既不愿他人干预,那么话中就必须尽量避免干预他人的意味。

    于是他说:“我不作此要求,但也不反对你们自己的决定。”

    “对于感谢法案,改为日本代表单独提出,而由日本代表单独电日本政府表示,你以为怎么样呢?”

    “我不想干涉别人的单独行动。”

    “这样说,你是同意了,我们就这样做。”那人说完,投过来一个感谢的眼色。

    这个眼色所予金雄白的印象非常强烈。他最初的反应是疑惑,何以有此表示?但细想一想,不难明白;此人正与敖占春一样,良心未死,他本不愿列名感谢法案,但却无力反对;现在由于金雄白提出强烈纠正,恰好也撤消了他们的列名。

    日本国旗与”满洲国”旗终于都降落了,这是”满洲国”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金雄白顿时成了特殊人物,知道这件事的人,无不投以异样的眼光。到得这天夜里,在他刚要上床时,突然有人来访;不肯提名道姓,只说他是”本地的同业。”

    既是同业,不妨延见;那人一开口就说:“今天你做得太痛快了,但是,你会连累到东北同胞!”

    金雄白大为诧异,”一身做事一身当!”他问:“为什么会连累别人,我倒很想请教请教其中的道理。”

    “从前也有过像你这样的人,在满洲国的首都胡闹,但第二天在路上,不明不白地被暗杀了。”

    这话自是入耳惊心,因为是非常可能的事。但金雄白对来人有些反感,以为他是大言恫吓,所以回答的态度,相当傲慢。

    “我已经说过,一身做事一身当。性命是我自己的,就算送在东北,又何致于连累了东北同胞?”

    “你听我说下去就知道了。你想不想知道那件案子的结果?”

    那人的神态很奇怪,一时竟看不出他的心是冷是热;不过金雄白到底经得事多,听他的口气,这件案子的发展,大有文章,便即改容相谢。

    “是,是!请坐。请坐了细细谈。”说着,他递了支烟过去。

    “谢谢,我不抽。”那人仍旧站着说:“那件案子,治安当局办得异常认真,当时封锁现场,大加搜索;因案及案,缇骑四出,抓了几十个嫌疑犯,而且很快地就地枪决了。”

    金雄白大惊,急急问道:“是几十个嫌疑犯,一体枪决吗?”

    “是的,一个都不漏。”

    “又何致于如此!几十个人替一个人偿命,这样的法律也太严厉了。而且,总也有主从之分吧?”

    “你知道主犯是谁?从犯又是谁?”

    “不知道。”

    “主犯从犯,哼,根本不在那几十个人之内——。”

    “这,”金雄白失声说道:“是枉杀无辜!”

    “也不能说无辜,反日就是他们的罪名。他们是一石两鸟之计,一方面派人暗杀了胡闹的人;另一方面借此在捉反日份子,一体枪决,表面上好像堵塞了他人怀疑的口实,暗中正好屠杀反满反日的热血青年。”

    “好毒的手法!”金雄白开始感到事态严重了。

    “你也知道了!”那人低声说道:“我就是特为来向你提出警告的;这几天,你的行动最好当心一点儿。”

    “是,是!”金雄白紧握着他的手:“非常感谢你的忠告,请问贵姓?”

    那人摇摇头答说:“同是天涯沦落人,也不必问姓名了。”说完,挣脱了手,掉头就走。

    金雄白想送出门外,那人做个手势拦住了他;然后将门启开一条缝,向左右看清了没有人、才一闪身而去。

    由于来客这紧张的动作,越发增添了金雄白的神秘恐怖感;一个人坐了下来,静静地考虑了一会,觉得这件事只有一个人可以商量,就是敖占春。

    敖占春也住在第一旅馆,一个电话就将他找来了;关上门低声密谈,说知原委,请教如何应付?

    “这件事,就那位神秘客不说,我也想提醒你注意。不过,新京到底是首善之地,他们不会傻到在这里动手,留一个话柄。”

    “你的意思是,只要在长春就不要紧?”金雄白这样问说。

    “也不是说在这里就不要紧;只是比在其他地方安全得多。”敖占春又说:“会议以后要分批参观佳木斯、抚顺、大连;你当然应该辞谢。”

    “当然。”金雄白又问:“你呢?是不是也要随团出发。”

    “不!我的任务是陪你们出关,再陪你们进关。”

    “对了!”金雄白被提醒了,”你是监视我们来的;但也应该是来保护我们的。既然有此警告,我只有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了。”

    “我当然要保护你。不过,在方法上要研究一下。”敖占春想了一下说:“你当然不能一个人先回去,那样太危险了;可是你待在长春无所事事,他们天天派了人来,名为奉陪,实则监视,不也是很乏味的一件事。”

    “是啊,那一来正是困处愁城了!要想办法,打发这几天的日子。”

    敖占春沉吟了好久说道:“这样,首先我采取一个行动,跟他们交涉,说你这样子胡闹,难免有人看你不顺眼,要不利于你。倘或有什么不幸事件发生,会影响中满邦交。所以要请求特别保护。”

    “这个办法不错。不过,那一来,置于保护之下,也就是置于监视之下了。”

    “所以罗!”敖占春接着又说:“我有第二步行动,我陪你到哈尔滨去玩一趟。哈尔滨的警方,我熟人很多,不会出乱子。”

    “那太好了!”金雄白很兴奋地说:“我久已向往哈尔滨的异地风光了。”

    刚说到这里,有人来敲门,金雄白亲自去接应,开门一看,是”代表”之一的国民新闻社长黄敬斋。

    “敖先生也在这里,好极了!我正有事要拜托敖先生。”黄敬斋问道:“能不能请敖先生代为联络一下,抚顺、大连那些地方公式化的参观,我实在没有兴趣;能不能不去?”

    “你不去怎么办?”金雄白问:“一个人待在长春?”

    “有何不可?一个人在长春,找个本地朋友做向导,吃吃馆子,逛逛窑子,也很逍遥自在啊。”

    “我看这样,”敖占春说:“你跟我们一起行动吧。”

    “你们到哪里?”

    “暂时不宣布,反正不是抚顺、大连。”

    “好,有你们作伴更好了。”

    于是等”大会”终了,其他”代表”搭车南下;只有金雄白与黄敬斋,由敖占春陪着,沿南满路北上,到了150英里以外的哈尔滨。

    哈尔滨原是松花江西岸的一个村落,自从为俄国所租借后,方成都市。整个哈尔滨分为4个部分:旧市区、新市区、埠头区、傅家甸——这一部分纯粹是中国式的市尘,在俄国人的势力范围之外。哈尔滨的旅馆,大部分在傅家甸;金雄白一行,就住在傅家甸的天有客栈,是一家老式但很宽敞干净的旅馆。

    略略安顿好了,敖占春拨了个电话给他朋友,是埠头区的警察首长,名叫刘子川。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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