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舂秋汪精卫_第15章明珠失粉墨舂秋汪精卫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15章明珠失粉墨舂秋汪精卫 (第2/6页)

是不是真的想到重庆?”

    原来刘德铭的想法是,香港不但有好些政要闻人,而且因为这是国民政府涉外事务方面一个主要的据点,无论国际贸易,情报联络,都在此进行;有许多要员派驻在香港、九龙,政府是一定要想办法援救他们脱险的。

    脱险唯一的途径是空中航路;即令日本轰炸机不停地空袭,但必有重庆派来的民航机,乘隙冒险下降。时逢下弦,上半夜星月微茫,不宜空袭,若有来自重庆的民航机,这时候是降落的理想时间。费理陶如果想离开香港,不妨到机场去等机会。

    这个想法,非常合理;仔细想一想,重庆方面,似乎除此以外,别无可以接运的办法。费理陶欣然接受,深深道谢;接着跟苏珊商议行止。

    “最好是一起走,只怕办不到。”他说:“我是做黄鱼,一个人能挤上飞机,已算很幸运了。苏珊,你说呢!”

    “你一个人去好了!我先留在香港。”苏珊答说:“好在我是中国人。”

    “可是,谁照料你呢?”

    说到这话,费理陶跟他的妻子,不约而同地转脸去看刘德铭——刘德铭当然不能毛遂自荐;而且,他有任务在身,只要有机会,立刻就要离开香港,事实上也不可能给苏珊多少照料;因而装做不懂他们的意思,保持沉默。

    “刘先生,”终于是费理陶开口,”你是热心的人;倘或苏珊需要你帮忙,你一定不会拒绝。是不是?”

    “当然,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效劳,不过,我不能作任何承诺;这种乱世,谁都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些什么。”

    “当然,当然!这一点我充分理解。你们中国人不是有两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

    语出不祥,刘德铭心中一动,倒有些懊悔,替他出了个到启德机场去等机会的主意。

    “费理,”苏珊问说:“你预备什么时候走?”

    “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必迟疑,我今天晚上就走。”费理陶站起身来,”请你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我要写几封信给有关方面,报告我的行踪。”

    苏珊点点头,向刘德铭嫣然一笑,”刘先生,”她问:“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好!”于是费理陶夫妇相携而去;刘德铭目送他们的背影,不由得想起一个从未识面,而却与他有极”亲密”的关系的人,就是”组织”上分派给他作”妻子”的女同志,化名杨凌。

    “杨凌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他在想,”能像苏珊这样就好了。”

    入夜灯火管制。”东方之珠”的香港,本以灯火璀璨的夜景出名,这天却是黯然失色了。

    外面一片漆黑,里面是以烛火照明;每张餐桌都点着彩色的蜡烛,光晕摇曳,明暗不定,反倒出现了神秘而温柔的情调。

    可惜,炮火给人带来的生活,乃至生存的威胁,已很深刻地反映到餐桌上——昨天的一汤两菜,还有沙拉与尾食的正餐,此刻已缩减为一汤一菜。

    这使得许多人想起一个从未注意过的问题,人口密度最高的香港,不生产粮食,盘中之餐,大部分来自广州;小部分来自美国、澳洲等等农产品丰富的国家。如今水陆两路都已阻绝,香港的居民,岂不要活活饿死?

    “日本军阀实在很愚蠢!”费理陶说:“他们其实并不需要对香港发动军事攻击,只要封锁水陆两路,断绝外来的接济,就可以使香港不战而溃。”

    “不!”刘德铭说:“香港对日本人有特殊的意义,在香港的要人,以及香港各银行保险库中的财富,都是日本人急于想掌握的。所以日军不但会对香港发动攻击,而且必然会发动猛烈攻击;希望像希特勒横扫东欧那样,取得闪电战的效果。”

    这番见解,加强了费理陶尽快离开香港的决心。饭后携着简单的行囊与爱妻吻别,向刘德铭郑重表达了托妻之意,离开半岛酒店,踏上一辆预先约定的出租汽车,直驶启德机场。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苏珊很高兴地说,刘德铭的计划实现了。如今她得为自己打算,问刘德铭是住在九龙好,还是香港比较安全?

    “就目前来说,香港比较安全。九龙是半岛,日本陆军可以到达;香港隔着大海,成为天然的屏障,不过,到头来是一样的。”刘德铭说:“一动不如一静,我预备在九龙等机会。”

    “我想到香港去。在香港,我有一个最好的同学,我想找她。”苏珊又说:“刚才我听广播的,在青年会临时设立了渡海通行证申请处;不知道能不能请刘先生替我打听一下?”

    意思是要请刘德铭替她代为申请。这是义不容辞的事,刘德铭要了她的身份证明文件,步行到达青年会,只见排队的长龙已绕过一条街了。

    这一景象,令人品馁;但脑中一浮起苏珊的笑靥,勇气与耐心都有了,静静地排在末尾。很快地,他身后又出现了一条长龙。

    “如果日本军攻占了港、九,当然要组织维持会。”在他前面的一个中年人,问他的同伴:“你看,会请谁出面。”

    “那还用说,自然是何东爵士。”

    “何东爵士不在香港。”另有一个人搭腔,”到澳门去了。”

    从这两个人的交谈中,刘德铭知道了何东爵士去澳门的原因,是为了答谢澳门总督特地到香港来贺他们夫妇的钻石婚,恰好逃过了这一劫。

    对啊!刘德铭在心里想,澳门属于葡萄牙,而葡萄牙是中立国,所以她的首都里斯本,才会成为情报贩子的集中地。必要时想法子偷渡到澳门,倒不失为一条可进可退的好路子。

    正在这样转着念头,发觉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转脸看时,不觉一喜,”裁法,”他很兴奋地说:“我听说你在香港;怎么样,混得很得意吧?”

    这个人是刘德铭在上海认识的朋友,名叫李裁法;出身不高,却很重江湖义气;最难得的是,颇有力争上游之心。刘德铭心想,此时此地,能遇到这样一个有用的朋友,运气总算不坏。

    “马马虎虎。”李裁法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到香港来的?上海一批老朋友怎么样?”

    “来了没有几天。”刘德铭说:“我是从昆明来,在香港过境。”

    “原来你在内地!”李裁法问道:“你排队是领过海的通行证?”

    “是替我一个朋友来领。”

    “朋友?”李裁法想了想,开玩笑地问:“女朋友?”

    “女是女的;不能算女朋友。”

    “不管你是不是女朋友;来,来,不要排队了!”李裁法拉着他手说:“我想法子送你的朋友过海就是。我们先找个地方聊一聊。”

    于是刘德铭退出了行列,跟着李裁法想找个咖啡馆歇脚,却未能如愿;因为店铺都关门了。最后,是刘德铭提议,到半岛酒店去叙契阔。

    据李裁法自己说,”混”得还不错;开了一间”吧”专做”烂水手”的生意,地点是在香港的北角,那里是上海人的天下,另成一个”帮口”刘德铭听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