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帝国风云录_第五章风云突变第二十二节-第二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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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风云突变第二十二节-第二十 (第6/7页)

什么是陛下特意嘱咐的。我就不信,到了洛阳,就在这天子脚下,还敢有人杀他不成?”董重不满地说道“陛下也太看得起他了,竟然让我带两百人来接他,他才多大的一个官?”

    “侯爷不要这么说。”崔均笑道“依战功来计,他应该是将军了。如果不是他年纪小,这次又违抗圣旨在槐里乱杀一气,他已经是将军了。侯爷是不是认为陛下让你来接他,失了身份啊?”

    董重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今天早上,陛下告诉我,旅贲令魏断和他的两百铁骑负责李中郎在京的安全,李中郎到哪里,他们就要保护到哪里。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大汉朝什么时候变了规矩了,一个中郎将还要两百禁军铁骑保护,这比保护外国使臣的规格都要高上许多倍。”

    崔均好象不知道这些事,脸上稍稍变色。

    “陛下还说了,如果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私下会见李中郎。”董重看了惊疑不定的崔均一眼,小声问道“你看,陛下是不是要杀他?”

    崔均摇摇头。

    “那就是要幽禁他了?”

    崔均又摇摇头,叹道:“陛下做事,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双方相遇,互致问候。崔均果然没有猜错,右侧年纪稍大一点的军官正是李弘。董重拿出圣旨,读了一遍。天子命令李弘立即进宫见驾。双方随即上马,南军的骑兵在前开道,黑豹义从随后保护,两支军队一前一后飞一般驰进了夏门。李弘知道事情不对,他想问问李玮,但他被董重和崔均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前后都是护卫的禁军铁骑,根本无法回头,他连看看自己的部下都看不到。李弘心里忐忑不安,一时间茫然失措。

    现在发生的事和他们的计划差得太远了。他们原先以为进城后可以到馆驿住下,住下之后再连夜去拜访宗正刘虞和李玮的老师光禄大夫朱俊,征询一下两位大人对朝政的看法,然后再考虑如何应对天子,但天子好象知道他们的心思似的,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直接把李弘召进了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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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望着挂在墙上的一幅画,久久不语。

    那是刘和回京后,在天子的亲自监督下,画的唯一一幅关于李弘的肖像画。刘和至今都猜不透天子为什么要自己当着他的面作画,画完之后又命令自己不许再画第二幅,还把自己画画的草稿都收去了。他回家问他父亲刘虞。刘虞长叹,没有回答,老人家好象知道天子的心思。

    画布上,李弘正坐在拳头身边痛哭。

    李弘对天子的第一印象是觉得他丑,长得小头小脑的,还有一个细长的脖子,根本没有什么天子的威仪可说。再看他时,觉得天子很累很疲倦,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第三次抬头看天子时,却蓦然发现他的才智很出众,整个书房里,琴棋书画,经史子集样样俱全。他听李玮说过,天子尤其擅长弹琴和做赋,其造诣很高。著名士子蔡邕就是天子的老师。

    李弘跪在地上想想自己,觉得很惭愧,他除了打仗竟然什么都不会,就连给天子的奏疏都写得勉勉强强,不要说吟诗做赋了。大汉天子那高大而睿智的形象逐渐在他的心里清晰丰满起来。

    李弘走进书房给天子见礼后,就看见了那幅画。李弘还是头一次看见自己,而且还是坐在地上痛哭的自己,他很新奇,也很难为情。他在想,有机会一定问问天子,那幅画是谁画的,怎么能画自己坐在地上哭呢?而且还给天子看到了,这不是糟蹋自己的形象嘛。

    两个人一个做着,一个站着,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这是议郎刘和的画。”天子突然指着墙上的画,回头对神色紧张的李弘说道“刘和就是你的故主宗正刘虞的儿子。”

    李弘恍然。他不知道天子要继续说什么,生怕自己听漏了,所以他低着头,全神贯注,静待天子的下文。

    “刘和说你是个汉子,一个象羌人的汉子。”天子背负双手,缓缓做到李弘的对面。

    李弘心里一抖,想到了自己飘散的长发。象羌人?天子听到自己象羌人,会不会想到血腥和背叛呢?

    “袁绍说你是个将才,是一把血淋淋的战刀,而刘表说你是一把利剑,剑有双刃,既能杀死别人,也能杀死自己,所以他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你这种疯子。”天子声调平和,娓娓道来。

    李弘听到天子称呼自己为疯子,心里一凉。刘表那张俊朗温和的面孔顿时出现在李弘的脑海里。李弘暗暗地骂了一声。

    “蹇硕是我的小黄门,我很信任他。他说你是一个忠臣,大汉的忠臣,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朕的忠臣?”

    李弘想都没想,翻身跪倒,举手发誓道:“臣若不忠于陛下,当遭万箭穿心而死。臣是陛下手里的刀,陛下指到哪,臣就杀到哪,绝无二心。”

    书房内寂静无声。

    李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心脏在他的胸腔内剧烈地跳动声,好象随时都要蹦出来似的,其声之大,震耳欲聋,他紧张地一连打了几个寒噤,冷汗狂涌而出。突然他发现自己再也听不到天子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办法通过天子的呼吸声揣测天子的心思,他迷失了,他恐惧了。

    李弘惊骇地闭上双眼,张嘴狂喊道:“陛下,臣今生今世,只忠于陛下一人,绝无异心,绝无异心啦!”

    天子目无表情地看着李弘,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墙上的画边,非常仔细,非常用心地看着画上李弘眼内的那颗晶莹的泪珠。

    天子抬起手来,轻轻抚摩着画内的那颗眼泪,好象要把它轻轻地擦去,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但那颗眼泪依旧清晰而悲伤地挂在李弘的眼睛内。

    李弘悄悄地抬眼看去,霎时间心里一热,血脉贲张,泪水喷涌而出。

    天子停下手,忧郁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起来吧。回去好好休息,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吗?”

    李弘擦了一把眼泪,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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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贲令魏断是个二十多岁的健壮小伙子,对李弘很崇拜。他向李玮等人交待了一些细节之后,拱手对李弘说道:“卫尉大人说了,没有天子的圣旨,谁都不能走出这座馆驿一步。大人有什么事尽管交待下官,下官一定竭力去办。”

    神情黯淡的李弘赶忙站起来回礼致谢。

    “魏大人,我有几个太学的朋友,几年没见了,我想看看他们。”李玮笑道:“你能不能派个人去太学跑一趟,帮我传一个口信?”

    魏断迟疑了一下,问道:“大人,找哪一位学士?”

    “他叫陈好,是益州成都人,说一口的川蜀话,他在太学很有名,人称大斧。”李玮说道“你让人告诉他,就说我李玮回来了,就行了。”

    魏断连连点头,笑道:“这个人我好象听说过,我知道,我这就派人去找。”

    李玮连道感谢,热情地把魏断送了出去。

    姜舞看了一眼李弘,说道:“大人,陛下既不让我们出去,也不让别人进来,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庞德冲着姜舞摇摇手,说道:“子风,大人心情不好,你就不要说了。”

    赵云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你和陛下在御书房里都谈了什么?陛下问了你什么吗?”

    李弘叹了一口气,双手揉着自己的额头,低头不语。

    李玮匆匆地跑进来,小声问道:“大人,怎么样?皇上都说了什么?”

    李弘看看他们,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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