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帝国风云录_第十一节-第二十三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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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节-第二十三节 (第4/25页)

形再次阻击自己前进的脚步?大军冲击之势已成,任汉军如何抵挡,都已经挡不住鲜卑大军的南下。豹子到底想干什么?

    和连望着绵延起伏的青石山,听着泾水河湍急的水流声,眉头深皱。

    “大王,豹子让步兵在这里阻击我们,无非是想争取时间,让汉军主力尽快撤回长安。”暮盖廷急匆匆地飞马赶来,神情急切地说道。

    “大王,豹子的主力离这里一定不远,我们攻占青石岸之后,要加快攻击速度,以便迅速拿下临泾城。”

    和连迟疑了一下,没有做声。

    “大王,这里绝对不适合伏击。”暮盖廷一眼看穿了和连的心思,大声说道“你看,这右侧是泾水河,左侧是大山,地形狭窄,豹子的几万骑兵根本找不到埋伏地点。他要想攻击我们,只有一个方向。”暮盖廷手指大军来路,轻松地笑道“那就是我们的背后。”

    和连顺着暮盖廷的手势,望了一眼远处巍峨的六盘山,心里再无疑虑,他挥手对身后的传令兵说道:“立即命令律日推演,急速赶到青石岸支援。”

    “吹号,发动攻击!”

    一直冲在最前面的卧沙泉部一万铁骑听到攻击号令之后,随即加快了战马的速度。大军风驰电掣,犹如一道呼啸的飓风,朝着青石岸席卷而去。

    战鼓擂响,激昂的鼓声直冲云霄。鲜卑人的牛角号声也不甘示弱,一狼高过一狼。两种声音交错纠缠,此起彼伏,就像两位酣乎鏖战的勇士正在云端激烈地厮杀。

    大黑瞪大了一双恐惧的双眼,望着铺天盖地一般杀来的鲜卑骑兵,浑身上下不自觉地战栗起来。

    随着脚下大地的抖动,他的心也在剧烈跳动着。胸腔内那颗惊惶失措的心脏不堪重负,好象随时都要轰然炸裂。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头晕眼花。他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战场上炙热的空气,他甚至闻到了空气中的浓烈血腥。

    巨大的轰鸣声冲击着他的双耳,撞击着他的心灵,他的听觉在渐渐失去,他的意志也在一点一点地消逝,他感觉虚空中突然落下了千斤巨石把自己紧紧地压在了地下。他无法承受这种重量,他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痛苦,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他想放弃挣扎闭上眼睛就这么永远死去。

    他模模糊糊地闭土眼睛,却看到了妻子的笑脸,他要回家,他要活下来,他要把怀里的钱交给妻子,他还没有教孩子们怎么耕田种地。大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声,蓦然睁开了眼睛。

    “来呀,快来呀,快上来啊…”他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他要活下来,他要回家。

    鲜卑骑兵越来越近,但他还是觉得敌人跑得太慢了,距离自己太远了。他无法忍受这种漫长的等待,他无法忍受这种痛苦的煎熬,他感觉全身就象一堆被点燃的篝火在熊熊燃烧,烈焰激发了他最原始的力量和信心。

    他在叫喊,疯狂的叫喊,他发现只有这种酣畅淋漓的叫喊才能让他暂时摆脱烈焰烤炙的痛苦。

    “杀…杀…杀…”

    长箭在空中厉啸,弩矢在空中咆哮,青石山上箭矢如蝗。

    士兵在惨嚎,战马在悲嘶,人仰马翻之后的战场上血rou模糊,惨不忍睹。

    “急速…急速前进…”

    “冲过去…冲过箭阵…”

    鲜卑人状若疯狂,一个个打马狂奔,丝毫不顾满天的长箭。

    “放…”

    田重一声令下,一百部弩车发出一声惊天嚎叫,巨大的弩车剧烈的颤抖着,同时喷出了两千支粗壮的弩箭。

    “轰…”

    弩箭犹如闪电一般,稍纵即逝。

    鲜卑人侧翼中箭,霎时间倒下了一片,就象一堵坚实的墙突然间轰然倒塌,令人瞠目结舌。

    无论是士兵还是战马,只要被射中,无一不被洞穿而亡,绝无幸免。

    和连惊呆了。

    暮盖廷猛然睁大双眼,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晴内尽是恐怖之色。

    “弩车。”暮盖廷小声说了一句,接着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嚎叫“弩车,汉人的弩车。”

    “这就是弩车?”和连指着远处,难以置信地叫道“这就是弩车?”

    “这就是弩车,大王,汉人很多多年没有用了。”暮盖廷心惊胆战地叫道“命令士兵们不要密集结阵,以散形阵列冲击汉人方阵,减少伤亡。”

    田重兴奋地沿着山坡飞跑起来。

    “射…再射一轮…给我射…”

    一百部弩车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嚎叫,嗜血的猛兽发怒了。

    尹思和士兵们正在给弩车填装铁箭,手忙脚乱。

    “仲志,老伯不会有事吧?”唐云指着在山上乱蹦乱跳,象孩子一般手舞足蹈的田重,担心地问道。

    尹思笑道:“你胡说什么?老伯说他很多年没有看到弩车发威了,他这是高兴。”

    田重跑到山顶上,看着成片成片的鲜卑人栽倒在地,泪水纵横。他举起大汉战旗,纵身狂呼:“大汉天威…我大汉天威啊…”鲜卑人为了这短短的一百多步,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踩着几千具战友的遗骸,终于冲到了方阵前面。

    血战开始。

    鲜于辅驻马立于方阵后方的山包上,看着前面杀声震天的战场,神情还是那么平静、悠闲,就象在欣赏青石山的美景。

    在山包的后方,有三堆象小山一般高的巨木。

    “羽行,我们什么时候点燃木堆?”左彦拍马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前面两个方阵要被鲜卑人击破了。”

    鲜于辅抬头看天,缓缓说道:“再等等,等鲜卑人精疲力竭了,我们再发动最后一击。”

    第一卷立马横枪篇第六章风云再起第十三节

    鸡头谷位于泾水河西侧,和薄落谷隔河相望。其长约十五里,因形似鸡头而得名。

    徐荣带着聂啸和楼麓的两营骑兵,还有赵云的长水营,两天前就到了鸡头谷,悄无声息地隐于其中。

    何风很不满。他到西凉来是为了杀敌立功,是为了扬名天下,而不是为了藏在这人迹罕至的山谷里,饱受毒虫的叮咬。他嘴里没有说,但心里已经把徐荣骂翻了。现在凡亭山的战斗非常激烈,两万多铁骑不到凡亭山去击杀鲜卑人,却在这山谷里养精蓄锐,他觉得太荒唐了。

    鲜于大人说要伏击敌人,难道就在这鸡头谷?他怎么看这鸡头谷都不象是伏击鲜卑人的地方。如果要伏击敌人,也应该在泾水河对岸的薄落谷,那里才是鲜卑人南下的必经之路。

    何风不回洛阳,却主动要求随长水营到西凉参战,有他自己的苦衷。他讨厌洛阳,他早就想离开那里。

    何风在洛阳待了好几年,感受最深的就是自己到哪里都是一个下人,都被人当狗一样呼来喝去,他在洛阳从来没有挺直脊梁做过人。虽然他是大将军何进的亲戚,是大将军府的门下督贼曹,大将军何进也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心腹,他也非常感激何进对他的赏识,但他憎恶周围的人,甚至有些仇视。

    在洛阳,满大街都是王公贵族、门阀官僚,他们的宗室子弟多如牛毛。在这些人的眼里,何风就是一个看门护院的打手,就是大将军府里的一条看门狗,没有人正眼看他。袁术、何苗虽然经常带着他到处闲逛,但他们从来没有把他当作一个地位平等的朋友来看待,他们仅仅把他当作一个会打架的侍从而已。

    自己为什么在洛阳满大街地打架?说到底还是被人瞧不起心里有气。自己难道天生就是一个贱种?何风在洛阳待得越久,他就越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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