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英雄_第二十六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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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第3/10页)

慰,粉蝶却是羡慕“翠翘姐倒好了!”她说“但愿我能跟她在一起。”

    听他们这样表示,阿狗更不敢说奇真相。等素芳备了饭来,吃得一饱,剔着牙去庭前闲步,是意有所待的神气,徐海自然跟了过去。

    幸喜素芳不在视线之内,空庭无人,正好密语,阿狗压低了声音说:“二爷!情势大为不妙。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人耳目之下。此刻无法多说,也要请你格外小心。回头我找机会跟你细谈。”

    徐海愕然相向,不知从何说起?定定神细想,约略体会出他的意思;回头看一看没有人,便拉住阿狗的手臂问:“你是说,要防备素芳与粉蝶?”

    “是!”“粉蝶我不敢说,素芳好像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

    “不至于对我作什么监视。”

    这话大出阿狗的意料,急急问道:“何以见得?”

    徐海又发愣了,是那种难于措词的神气。阿狗怔怔地看了一会,突然省悟,却不敢相信。

    “原来她——”

    一语未毕,只见徐海急急摇手,阿狗发现是素芳来了,手里拿着件衣服,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一件蓝袖薄棉的半臂。

    “起风了!要冷了!”素芳一面说,一面把她手中的半臂敞开,等着伺候徐海穿着。

    徐海一言不发,背过去,伸两臂往后一撑,素芳又转到前面来替他扣纽扣。徐海连正眼都不看她,是那种居之不疑,受之无愧的神情,而且看得出享受这样的伺候,已非一日。

    阿狗有些替王翠翘抱屈,很想开个略带讥嘲的玩笑,却又不敢,因为素芳翻脸不认人的性格,是他领教过的。

    反倒是素芳在称呼上开了他的玩笑“阿狗大爷!”

    “阿”字说得极快极轻,听来便成了“狗大爷”她接着问道:“要不要添件衣服?”

    “李大爷就是李大爷!”徐海微带呵斥地说:“什么阿狗大爷?”

    “我是听蝶姑娘这样叫过李大爷,一时口滑了!”素芳抿嘴一笑“李大爷你可别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阿狗见机说道:“衣服倒不必添,另外想烦你件事;吃得太多了点,积滞不化,想nongnong地喝碗普洱茶。”

    出在云南的普洱茶,专消积食,这种茶是茶饼,又须煎,不能用开水冲泡;等她擘开饼茶,在风炉上煎开,得好些功夫。阿狗的用意,就在调虎离山,好容他跟徐海多谈一会。

    等她应诺而去,他向徐海笑道“二爷,你倒真有些本事,能降服得住这头母老虎。”

    “这也是想不到的事。”徐海平静地说:“落花流水而已。”

    “谁是落花?谁是流水?”阿狗问道:“看来是她有意?”

    徐海点点头“据她自己告诉我,那天从平湖同车来,肌肤相接,在她是平生第一遭。所以——”他笑笑不再说下去了。

    “二爷!”阿狗突然收敛笑容,很郑重地问:“不会是美人计?”

    “不会。”

    “有把握?”

    “有把握。”

    “那好!”阿狗极欣慰地说“这倒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如今看来不要紧了!”

    “不要紧?”徐海问道:“有什么要紧的事?”

    “性命!”阿狗点一点徐海的胸口“二爷,胡总督叫我赶回来告诉你:赶紧要避一避!”

    “为什么?”徐海愕然相问。

    “说来话长。此刻只能告诉你几点:第一、罗小华投到赵文华那里去了,胡总督已经不能指挥他了。第二、吴四由赵文华派人养在那里,他,说不定就是罗小华放走的。第三、不用说,赵文华不但饶不过你,还——”

    急忙缩口,已经失言,徐海追问:“还饶不过谁?”

    阿狗也很机警,不说王翠翘,只说:“饶不过我!”

    “连你都饶不过,也未免太狠了!”徐海的脸色阴黯,没有再说下去。

    阿狗有些着急。这不仅是因为徐海的态度显得软弱无用,而且耽误了功夫,等素芳一回来,说话多少会感到不便。于是阿狗催问道:“二爷,你倒是说下去呀!”

    “我还说什么?你不是说过了吗!”

    这话遽听不可解,细细一想,方始明白,徐海是同意了他的看法,设法在素芳身上打个脱困的主意。

    这是条好路子!但如看不清楚,便如飞蛾投火,看来光明,恰好自焚。因而又追问一句:“二爷,你对她确有把握?”

    “你不妨试试看。”

    这样不肯定的回答,反倒是最肯定的表示。阿狗放心了。

    只是还有个人,不能与闻其事,那就是粉蝶。阿狗寻思,粉蝶量浅而好闹酒,想个法子把她灌醉了去寻好梦,不就可以从容计议了吗?

    徐海也赞成他这个办法,而且等素芳煎了普洱茶来,立即就说:“今晚上我想跟李大爷谈点事,有粉蝶在,许多不便,想把她灌醉。你要帮忙!”

    “何用如此?”素芳答说:“今晚上她要到前面去,就住在那里。”

    原来是为罗龙文荐枕!“那可是天从人愿了!”阿狗很高兴地说,同时看了素芳一眼。

    素芳避开了视线,却去看徐海,无端脸晕红霞,急急移步而去。阿狗不免好笑,不知道她无缘无故地害什么羞?当然,这也增添了他的信心。素芳情有独钟,瞒不过明眼人,看起来,是可以跟徐海共生死的人!

    “素芳,你请坐!”阿狗指着凳子说“我有几句话想请教你。”

    素芳看着与阿狗隔灯相向而坐的徐海,只是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她弄不清是怎么回事,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坐下,无妨。”

    听得徐海这一说,她才迟疑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上,拘谨地看着阿狗。

    “你今年多大?”

    “十八。”素芳说道“李大爷,你问这个干什么?”

    “替你做媒啊!”为了想使得起氛活泼些,阿狗故意开了句玩笑。

    素芳却误会了,又是倏地脸红,羞得抬不起头来。这倒使得阿狗失悔了:这个玩笑开得不好。

    “对不起!”他歉疚地说“我说了你不爱听的话。”

    “没有什么,”素芳抬起头来,极力装得很洒脱似地“李大爷,有话你尽管说。”

    阿狗点点头。为了让她知道事态与要求的严重,他故意先紧闭着嘴,凝神想了一会,方始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说:“素芳,实在是要请你帮个大忙。话说在前面,你不愿意或者做不到,都不要紧,只管实说,不过答应了,可要心口如一!”

    素芳且不作声,也象阿狗那样,紧闭着嘴,在用心考虑。而开出口来却使他和徐海都很满意。

    “二爷和李大爷有事要我做,我没有不愿意的,如果我做不到,一定会说原因。”

    “好!”阿狗立即问道“素芳,罗师爷派你到这里来,除了照料保护之外,还有什么差使交代你?”

    “有的!”素芳毫不迟疑地答说。

    徐海和阿狗都紧张了,异口同声地问:“是什么?”

    “这我不能说。”素芳实践她的诺言,解释“做不到”——不能说的原因“罗师爷是我家的恩人,他关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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