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英雄_第十七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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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第3/5页)

随缘过,真赛似,安乐窝。在贤愚后代如何,得清闲,谁似我!一任门外风波。

    六神和会自安然,一日清闲自在仙。浮云富贵无心恋,盖茅庵近水边,有梅兰竹石萧然。趁村叟鸡豚社,随牛儿沽酒钱,直吃得月坠西边。

    唱到这里,嘎然一响,弦歌皆寂。粉蝶抱紧琵琶,凄然长叹:“唉!宁作太平

    犬,不作乱离人。这等风月,哪里去寻找。”

    说罢。琵琶遮面,暗自拭泪。冈本又诧异了“我不懂她唱的什么,只听出音节并不起凉。”他问阿狗:“她哭的什么?”

    这话让阿狗很难回答。“不知道粉蝶是有意做作,还是真有离乱之感?不过,有一点他是了解的,粉蝶决不是没脑子的人。”

    “也许她有什么伤心的事。”他这样回答冈本“一时感触。不必理她。”

    “不!你不妨问问她。也许我可以帮她的忙。”

    “好!我来问她。”阿狗转脸问粉蝶说:“这个倭人要我问你,有什么伤心的事,愿意帮你的忙。”

    “真的?”粉蝶又惊喜地问。

    “是真的。不过,他的力量有限,恐怕帮你的忙,也只是送些钱给你花。”

    “那就不必了!”粉蝶失望地答说:“我只要回去,不要钱。”

    “你要回哪里?石门?”

    “自然!”

    “那条路很不好走。”阿狗忽有灵感“你要回嘉兴,我倒可以帮你的忙。”

    “嘉兴也好!”粉蝶答说“反正哪里都比这里好。”

    “好的。我来替你想法子,你再等两三天,我自会来通知你。”

    “谢谢李大爷。”粉蝶第一次开了笑靥。

    这一来,席面上就比较融洽了。饮到黄昏,照子还未回来,而冈本兴犹未央,主张连下去作长夜之饮。阿狗因为有许多话要跟徐海去说,歉然未能相陪,订了后约而别。

    听完阿狗的报告,徐海颇为满意,因为一下子找到了3个可用的人。

    “冈本,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关于辛五郎的消息告诉我。照子人很聪明,也很听我的话,只要能够接近辛五郎,亦一定会有收获。至于粉蝶,我想可以利用她带信到嘉兴。”

    阿狗的话刚完,王翠翘已翩然出现,她在门外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一进门便问:“你刚才提到一个名字,叫什么粉蝶?”

    “对,粉蝶。”阿狗答说“慰安所中刚来的一姑娘,回石门去看她老娘,不知怎么被抢了来了。”

    “她可会唱曲子。”

    “会啊!”阿狗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她是乐户,提起此君,来头不小,她伺候过赵尚书。”王翠翘又问:“你说可以利用她带信,是怎么回事?”

    “她急于想离开这里,我答应替她想法子回嘉兴。不顺便可以托她带信吗?”

    “这是很好的一个机会。”徐海也说“陈东的疑心病极重,我这里的一举一动,他都在注意,实在不宜于派出人去,难得有这个粉蝶!”

    “我想,粉蝶还有更重要的用处。”王翠翘问徐海:“等罗小华来了,你怎么样?是不是可以经常跟他联络?”

    “那怎么可以?为了避嫌疑,最好不跟他见面,有话只用书信。”

    “书信如何传递?”

    “还没有想出来——啊!”徐海惊喜地“我懂了,你是说可以利用粉蝶?”

    “你想通了!”王翠翘转脸对阿狗说:“粉蝶认识我的,不过她恐怕不知道我在这里,否则一定会来看我。她也认识罗小华。凭我,凭罗小华的面子,她不好意思不帮忙。”

    “你的意思是,一切跟她说明白?”

    “不必说得太明白。你只告诉她,罗小华要到这里来住一段日子,要找她作伴。”

    “好!”阿狗又问:“她如果要来看你呢?”

    “不!不要来。你还要告诉她,不必跟人说起认识我。”

    “我懂了,”阿狗点点头:“我想她也一定懂你的用意。”

    就在这时候,徐海每天都派出去侦察内外情势的手下,陆续归返,带来许多消息,据说叶麻已经派人将分布在各处的喽罗,逐渐集中,束装待命;洪东冈和黄侃亦复如此。唯有陈东毫无动静,而且闭门不出,不知在干些什么?倒是江稻生十分活跃,这天辛五郎宴客,最主要的一个客人就是他。

    “江稻生跟辛五郎没有什么交情。”阿狗提出他的看法“很明显的,他不过是陈东的代表。”

    代表什么呢?自然是代表陈东与辛五郎有所密议。徐海想到了一个探测的办法:“明天我邀辛五郎跟陈东来喝酒。”他顽平地笑着“倒要看他们‘眉来眼去’勾搭些什么?”

    “这也是一个办法。”阿狗说道“我们几方面同时进行,一定要把他底细摸清楚了。徐二爷,”他提醒徐海:“你的肩膀上不轻!”

    “你指哪件事?”

    “罗师爷。”阿狗答说:“他是因为有你在这里,方始放心大胆地敢来。倘或出了差错,徐二爷,你于公于私都不好交代。”

    “是啊!”徐海悚然不安“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罗小华的安全一定要顾到。洪东冈这个人的本心是相信得过的,他不会起什么恶心;就怕他照顾不到,说不定让别人动了手脚,那就很麻烦了!”

    “意向难测的,只有一个陈东,事情没有弄清楚以前,罗小华最好不要来。”王翠翘说“你藏在那幅画里的信,他不知道发现了没有?”

    “当然发现了!”徐海答说“我告诉他,江稻生提出的要求,请他尽管允许。不然,他也不能这样满口答应。”

    “这一说,你就更有责任了!”

    “是的,我的责任不轻。兄弟,”徐海拍着阿狗的肩说“我全靠你!无论如何,你要在3天之内,拿到陈东的秘密,如果有秘密的话。”

    在勾心斗角的紧张情势中,忽然传来一个非常意外的消息,江稻生死了!

    这个消息在别人听来,无足为奇;死个把人算得了什么?即令是与江稻生有交情的人,听到了亦不过惊愕惋惜,感叹于人生如朝露,不会想到齐他。但在阿狗就不同了,入耳便想到其中必有蹊跷!因此,他不动声色地开始行动,第一步当然是打听死因。

    死因是中风,说是来不及急救便一命呜呼了。而且很快地找了一口人家的“寿材”来成殓,只有极少数的人看到过他的遗容。

    这已经够令人起疑了,更使阿狗困惑不解的是,说陈东在曙色刚现之时,派出七、八个人,骑着快马往各要道上追了下去。抓回来一个潜逃的内jianian,名叫王小毛——这个人,阿狗很熟悉,他是江稻生的伴当。

    显然的,王小毛之被截回与江稻生之死,有着密切的关联。为过,究竟关联着什么事,却无从揣测。阿狗决定先把消息去告诉涂海,看他有何意见,再作道理。

    徐海同意阿狗的看法;而王翠翘则更进一步指出,江稻生之死,跟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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