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英雄_第二十七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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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第5/6页)

恳切地说“我跟你无冤无仇,用不着骗你,更犯不着跟你结怨。现在这样,你肯听我的话。将功折罪,你替赵忠做探子的事,一笔勾销;另外我再在胡总督面前替你说好话,记你的功。你看怎么样?”

    “能这样,我还有什么话说?”

    “那好!巷口就有个伤科,我先带你去弄点药敷一敷。”

    疗治了外伤,阿狗一直带他到学宫后面。先找到朱友仁的住处,相谈了一番;然后找爿茶店,在平静的角落坐定,教导了他一番话。姓陈的听得很仔细,有不了解的,立刻发问。这是很认真的态度,阿狗更有信心了。

    不久,老朱带着换了便衣的士兵,一起赶到,阿狗让他们围着一张桌,挤在一起,低声宣布行动的步骤。

    “我们要捉的人就在这条巷了,最后第三家,坐北朝南的房子,没有后门;不过东面是荒场,墙也不高,要防他从这里逃走。现在我们一共九个人,”阿狗手指姓陈的,眼看着老朱说:“他去探路。如果顺利,会引一个名叫刘二的人出来,我带四个弟兄进去抓人。你呢,带三个弟兄,一面守住东面,一面接应;只要东面矮墙上有人跳出来,不管他是谁,抓住再说。”

    “好!”老朱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马上就动手。”阿狗向姓陈的点一点头。

    姓陈的亦点一点头,起身就走。到了朱家,抬手敲门,敲得很急,但却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出来开门。

    那人相貌粗鲁,又带着怒容,越发丑陋。姓陈的心中暗暗高兴,阿狗跟他说过,知道此人就是他所要找的刘二。刘二的怒容收敛了些,因为看到来人身穿戎服,不敢发作,忍气问道:“总爷,你找谁?敲门敲得那么急?”

    “不急也不行!”姓陈的问道:“这里可是朱家?”

    “不错,姓朱。朱老大不在家。”

    “我知道,我刚在赵总官那里跟他见过面,他叫我来找一个刘二的,有要紧话说。”

    “喔!我就是刘二。”他改容相待:“有什么话,请说!”

    姓陈的也相当机警,听刘二叫朱友仁为“朱老大”便也跟着叫:“朱老大叫我来跟你说,有个左嘴唇上有一颗大痣,痣上有撮毛的那个人,请你赶紧把他带走,找个隐密的地方藏起来!”

    听他说完,刘二大为困惑。话是不假,吴四住在朱家,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见过吴四,知道他左唇上有一粒长毛大痣的人更不多。而且不提姓名,只说特征,当然为了保密,亦是很合情理的事。只是由这样一个陌生人来传达这样重要的话。就太不合理了。

    “总爷,”刘二开始盘问:“你是什么人?”

    “别人问我,我不说;你问我,非说不行。不说明白,你不知道是自己人。我姓陈,在总督衙门当差,又在赵总管那里兼一份差使。刚才的话,虽说是朱老大关照,其实也就是赵总管的意思。”

    “喔!”刘二又问:“朱老大自己为什么不来?”

    “朱老大还有紧要公事去干。而这桩差使,虽说只不过传一句话,其中大有机密;赵总管看我正在那里,就派了我。”

    “嗯,嗯!”刘二沉吟着“以前好象没有见过老兄。”

    姓陈的受过详细指点,对刘二的情况相当清楚,他不过是朱友仁私下雇用的一个伙计,身在外围,资格比自己还浅,就不妨唬他一唬。

    于是冷笑一声答道:“对了,我也没有见过你老兄!赵总管府上,我五六天就去一回;别说你老兄,就朱老大也少见。”

    听得这样说,刘二不免自渐形秽,对来客尊敬之意,油然而生,所说的话也就觉得很可信了。

    “我再请问,朱老大可有交代,把人移到什么地方?”

    “没有!”姓陈的又说“想来他总以为这件事你一定能够办得很妥当。”

    “当然,当然,一定会办妥当。”

    刘二只能跑跑腿,打打下手,象这样需要费点心思的事,便茫然不知所措。这踌躇的反应,也在阿狗意料之中,早就教导了姓陈的,应该如何处置。此时该开口了。

    “老兄,我看你有点为难,我劝你不如跟嘴上有痣的那个人去商量商量看。”

    “是!是!”刘二大喜“说得一点不错!我跟他去商量。不过——”他看着姓陈的没有再说下去。

    这是逐客的表示。客人不走,他不能去办事;如要招待客人,便不能去找吴四;而况此时也不是替朱友仁款客的时候。只是他不知如何才能婉转表达这番意思;所以直瞪着眼,希望把客人逼走。

    姓陈的懂他的意思。原来不走,是想探明吴四的住处,即使不能确实看清楚,大致的方位可以了解,告诉了阿狗,下手就会方便得多。现在看来,这个打算要落空了,逗留不去,让刘二起了疑心,好好的事情会弄糟。

    “我交代过了,要走了。”他问:“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朱老大?”

    “没有别的,拜托你跟他说,请他马上回来!”

    “好!我走了。”说走就走,果然头也不回地掉身而去。刘二关上大门,往里急走,奔到吴四所住的那间后厢房,推门直入,大声喊道:“老吴,老吴!”

    吴四正在睡午觉,惊醒起床,揉一揉惺忪的倦眼,看刘二神色有异,不由得剩余的睡意,一扫而空,睁大了眼问:“什么事?”

    “刚才朱老大派人来说,要我把你赶快移走。”

    “为什么?”

    “我不晓得。”刘二答说“总是这里不能再住,才要移走。”

    “为什么不能再住,莫非有人要来抓我?”

    “不会吧?”刘二奇怪“谁要来抓你?谁又敢来抓你?”

    这话像是有些道理,吴四便丢开这个疑问,问到最要紧的一句话:“移到什么地方?”

    “我想不出。就是为这个来跟你商量。”

    “我的天!”吴四搔搔头皮,双眉攒成一个结“真是莫名其妙的事!总要弄清楚原因,才好研究往哪里搬?”

    “我也莫名气妙!来传话人,我都没有见过。”

    一听这话,吴四色变,但反倒沉着了“老刘,你先坐下来,不必忙!”他说“先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个来由?”

    于是刘二坐了下来,细叙经过,吴四十分注意地听完,眨着眼在细想,久久无语。

    “怎么样?”刘二见此光景,有些不安“有什么不对?”

    “我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反正事情不妙!老刘,我打定主意了,暂且不动,一切都等朱老大回来了再说。”

    “那好!”刘二如释重负,因为他束手无策,亦巴不得不动,不过责任先要讲清楚“老吴,这可是你说的!回头朱老大问起来,为什么不照我的话做?你可别推在我身上!”

    “一切有我,我自己会说。不过老刘,你得关照他们,谁叫门都不许开。”朱家人口简单,朱老大只有个病在床上的妻子,并无儿女,两个下人,一个是小厮,跟着主人出门了;另外就是一个两耳重听,敲门亦听不见的执炊老媪。所以很有把握地说:“你放心!有人敲门,只有我去招呼;我不开,就没有人开了。”

    “最好你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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