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江湖_第九章春兰护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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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春兰护剑 (第4/7页)

双目的的觑定拐势,方要拼力接架,却听春兰沉声叫道:“公子硬拼不得,避实击虚,拖延时间要紧。”

    高翔眼角疾扫,见春兰手中一柄短剑上下飞舞,业已将朱凤娟和靳莫愁死死缠住,以一敌二,竟然稳扎稳打未露丝毫败象。

    他心志一动,匆忙间散去凝聚在筝上的内力,脚下一错,迅疾无比地从拐下穿过,反腕出筝,砸向夜叉婆后背。

    这一来,果然大收掣时之效,那飞天夜叉婆纵然功力深厚,拐势如山,但高翔一味仗着敏捷的身法穿梭游走,忽焉在前,倏又在后,老婆子直如浑水塘中捉泥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一时却莫奈他何。

    一连四五拐,狂风飞卷,尘土四射,竟未沾到高翔一片衣角,皆因她招式虽然威猛凌厉,迅快绝伦,总难及空中飞鸟和漆黑山洞中一百零八枚带芒铁锤,高翔目光敏锐乃是自幼练成,夜叉婆出招再快,到他眼中,却变得缓慢平常,破解即使不能,逃避却十分容易。

    转瞬十余招,高翔反而越战越勇,他不悉招式,所以出手时毫无章法可循,有时突出怪招,令人防不胜防,直把个飞天夜叉婆气得哇哇怪叫。

    毒蝶靳莫愁见自己两人双战春兰不下,杀机陡生,一探手,扣了满满一把“化血毒砂”沉声道:“凤娟jiejie退后,让小妹来收拾这丫头!”

    朱凤娟知她要下毒手,虚晃一剑,折腰闪退,靳莫愁粉臂扬处,一蓬碧绿色的毒砂脱手向春兰疾射而至。

    她这“化血毒砂”细如粉末,出手有如一缕轻烟,但任是山风强劲,却凝而不散,中人肌肤,立即随血脉运行遍布全身,顷刻毒发,血液变乌黑,无物可救,端的歹毒无比。

    春兰瞥见她腕戴鹿皮手套,喝叫朱凤娟退后,心里已生警惕,只当她要施放什么暗器,却不料靳莫愁扬手打出的,竟是一蓬轻烟。

    烟色碧绿,定蕴剧毒,春兰顿感不妙,仓促间已经来不及闪让,迫得振臂打出一股掌风,莲足一跺,腾身跃起…。

    但她娇躯离地才五尺左右,那蓬毒砂已漫涌后脚下飞过,左腿上一阵麻,半个身子登时不能动弹。

    她真气立泄,蓬然摔倒地上,一连几个翻滚,咬牙自行闭住左半身xue道,拼了最后一口气,叫道:”公子快走,我…我不行了…”

    高翔遥遥望见,心胆俱裂,顾不得逃避闪让,虎吼一声,铁筝抡起,没头没脸向夜叉婆疯狂般砸了过去。

    飞天夜叉婆何曾遇见过这种全无招式的打法,迫不得已,撤拐疾退。

    高翔并不追赶,仰身倒射,掠到春兰身边,一探手将她抱了起来,急问道:“春兰姐,你觉得怎么样了?”

    春兰呼吸促迫,显见毒伤甚重,但她仍拼力护住心脉,喘息着举起手中短剑,递给高翔,含笑道:“还好!没有什么,这柄短剑,你先收起来。”

    高翔接过短剑,鼻酸欲位,忙强忍住道:“你别担心,只要伤势不重,好好护住内腑,我…我一定替你夺过解药来…”

    春兰绽颜凄笑道:“谢谢你,公子,不过…我怕是等不到解药了她娇喘几声,气息已越来越弱,满脸酞红,星眸含愁,宛若一朵迟开的芙蓉。

    高翔扯开她小腿衣襟,只见伤口血液已呈一片乌黑色,不禁大急,扬头向靳莫愁叱道:“妖女,你用什么歹毒东西伤了她,快把解药拿来!”

    毒蝶靳莫愁耸耸香肩,笑道:“哟!她是你什么人?这般搂搂抱抱,一个大男人,也不脸红?”

    高翔怒喝道:“呸!你当我不能杀了你夺取解药吗?”一提铁筝,便想冲上前去。

    他身形未动,却觉得怀中的春兰娇躯猛然一阵颤抖,微弱地低叫道:“公子!放下我…放下我…”

    高翔连忙依言将她放在地上,手掌起落,替她拍闭了心胸三处xue道,焦急地问道:“春兰姐,春兰姐,你还支撑得住吗?”

    春兰长长吐出一口余气,断断续续道:“公子不必再为我费力,我…最多再能活半盏热茶时间,我还能替你…”春兰不待说完,双手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衣角,颤声道:“公子,你听我说,我不过是个婢女,临死之前,能得公子呵护,死已瞑目。答应我,千万镇定冷静,不可为了我作无益的厮拼,要好好保护地窖里的小姐。”

    高翔含泪颔首,道:“好吧!你放心,我会听你的话”

    春兰喘息了一阵,又道:“还有一件事,就是那柄七星金匕,我…我…”

    她显然已将到油尽灯枯的境地,一口气接不上来,下面的话竟无力再说下去。

    高翔何尝不想立即知道关于金匕的渊源,但见她已濒绝境,却又不忍心再追问,只得点点头道:“我知道,它是我们高家传家之宝,也许你会随老庄主到过青城,无意间见到过它,是吗?”

    哪知春兰听了这些话,神色一震,眼看已将噎气的人,突然间变得精神振奋,厉声说道:“不!不是青城,四年以前我还没有派到小姐房中,有一次,我去后园一间静室打扫,亲眼看见这柄短剑,放在一个锦盒中,盒盖上写着‘七星金匕’四个字,我见这剑小巧精致,一时好奇,曾经偷偷抽出来看过…”说完这些话,喘息又剧。

    高翔忙问道:“那间静室在金家庄什么所在?”

    春兰颔首娇喘,用手指了指,已经无力回答。

    高翔再也忍不住,紧接着又问道:“你没有看错,真是这一柄?”

    春兰又点点头。

    高翔骇然大惊,连忙又问道:“那问静室是谁住的?春兰姐,快告诉我,那间静室是谁居住的…”

    但是,春兰竟没有再回答这句要紧的话,十指渐松,鼻息亦止,一缕芳魂,早已飘渺而散。

    高翔握着她逐渐冰凉的纤纤双手,虎目中清泪滚落,怔了许久,才喃喃说道:“这就奇怪了,难道黄承师的话果然是真的…”

    飞天夜叉婆笑着接口道:“傻孩子,有什么奇怪的,说出来,婆婆给你拿个主意来!”

    高翔霍地扬头,怒目叱道:“你们且慢得意,这笔血债,少不得要你们了断。”

    靳莫愁吃吃而笑,道:“好呀!咱们最好血债情债一并了断,倒省得挂在心里难受。”

    飞天夜叉婆阴侧恻道:“依我说,你就认命了吧!这时你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婆婆的手掌心了,还发什么狠劲?”

    靳莫愁又道:“是啊!咱们姐妹虽然舍不得杀你,可是,一个人又何必定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呢?就凭凤娟jiejie和我,那一点不比这丫头强?”

    她两人一搭一挡,极尽讥讽挑逗,直似把高翔当作网中之鱼,诅上之rou,朱凤娟虽然紧憋着嘴唇没有开口,但目光闪动,情深款款,似乎也在示意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先屈服了吧!

    高翔默然沉思,对这些讥刺之言充耳不闻,心里只在盘算一件事:“怎么办?”

    以他一身“龙翔九天”绝世身法,如果不亡命动手,而是带着春兰的尸体夺路脱身,并非绝不可能,但是,他不能走,因为金凤仪还困在地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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