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江湖_第十一章万盏明灯朝天阙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十一章万盏明灯朝天阙 (第6/7页)

,瞬息问便隐人叶林之内。

    他最后这几句话,飘人白秀文耳中,使她神情激震,凶腈怒突,但她立在断涧这一边,空白愤恨,却已经对高翔无可奈何了。

    她目中凶光闪闪,切齿作声,好半晌,才恨恨一跺莲足,低声道:“这一次算你命大,只要你敢再来,哼”

    恨声未落,那名哑奴突然如飞从石屋中奔了出来,对白秀文比手划脚一番,白秀文点点头,转身进入石屋。

    但那哑奴却未跟随返屋,扭头左右张望了一阵,身形猛然离地射起,飘落在绳桥上,踏着粗绳,向对崖迅捷移奔…

    高翔实则并未离去,正隐身林中,查看白秀文动静,忽见哑奴过崖,心念一动,便蹑踪其后。

    那哑奴行动十分诡密,伏腰疾行,向山下飞奔。竟像有什么急事,又像害怕被白秀文发觉自己私离石屋,所去的方向正是出山之路。

    他一口气狂奔将近三里,窜上一座小山头,扬目张望了一会,似乎显得很失望,垂头丧气,又循原路向山上奔回。

    高翔看得大惑不解,故意咳嗽一声,从林中闪身而出,含笑向他点点头,昂然大步跟他错肩而过。

    那哑奴一见高翔,欣喜无限,上前一把拉住他,口里吱吱晤晤说了一阵,高翔茫然不懂,哑奴又折了一段树枝,强捺高翔席地而坐,以枝作笔,竟在地上走笔如飞,写了几行字迹。

    只见他写道:“狸猫毒发,主人震惊,特嘱哑奴来追少侠。”

    高翔骇然,忙也运指写道:“此事有无被白娘子知道?”

    哑奴摇摇头,又写道:“主人嘱咐,不得让娘子知道,请少侠暂勿离山,今夜丑正初刻,主人亲候于峰顶狮头岭,万希隐密前往,另有要事相商。”

    高翔问明狮头岭所在,欣然颔首,那哑奴又一再叮嘱,然后抹去字迹,飞身登山而去。

    这突然的转变,使高翔眉飞色舞,狂喜难抑,回转石洞,便详详细细告诉了蓝天化,并且充满自信地道;“狸猫中毒,足证那白秀文是天魔四铰之一,我想她不使毒性当时发作,必是怕因而引起鬼叟崔伦的疑心,似此看来,她们谋夺听音剑诀,或许尚未得手。”

    蓝天化也同意这一点,但他却提醒高翔道:“天魔妖女jianian诈百出,安知那哑奴不是受了白秀文唆使,故意假鬼叟之名,邀少侠往狮头岭晤面,届时却暗施毒手,加害少侠。”

    高翔但然笑道:“四钗鬼缄伎俩,我已领教多次,那哑奴跟随鬼叟多年,看来忠心耿耿,也许不致被白秀文利用,只要当心一些,何必畏惧。”

    蓝大化道:“今夜子时,在下先往狮头岭隐伏,果是鬼叟亲自来则罢,否则,少侠听在下啸音为号,立可中止赴约,就不怕中他们诡计了。”

    高翔仍然摇头道:“似此安排,反是咱们不能推诚相见了,蓝兄尽可放心等待,纵遇诡谋,我自信也能应付脱身。总之,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与人相交,必须肝胆相照,万不可心存猜忌,贻人笑柄。”

    蓝大化听了,垂首叹道:“少侠如此胸襟,令人感佩敬仰,相形之下,在下实深感惭愧。”

    这一天,两人在洞中静坐调息;足不出洞,好在洞中蓄有丰盛食粮,就是住上三月半载,也不虞乏。

    嘴天化一得空隙,便登上崖顶窗孔,偷窥鬼叟石屋,但整整一日,石屋平静如恒,毫无异状。

    傍晚时候,高翔已经束扎停当,直等到深夜子时将至,才告辞蓝天化,独自扑奔上山。

    他为了隐蔽身形,舍开正路,专捡林深荒凉之处飞登,足足行了半个时辰,才抵达位于主峰东侧的狮头岭。

    狮头岭名如其地,远远望去,浑然隆起,直似一头蹲踞的猛狮,狮头上藤蔓毕生,披散如发,地点十分僻静。

    此时距离丑时,尚有半个时辰,高翔先在岭下绕行一匝,并未见到任何异状,遂迈步登上岭头,寻一块大石,据高而坐。

    他猜想鬼叟崔伦年老辈尊,纵然来赴约,总会晚到一些时候,正想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养精蓄锐,以备意外变故,却不料才坐下不久,遥遥一条黑影,兔起偶落,疾若星丸跃射,直向岭头奔来。待高翔看清来人,不禁骇然起身迎了上去,敢情那来的正是哑奴,但哑奴背上,却负着一个人,竟是鬼叟崔伦。

    崔伦堂堂一代之雄,怎会叫人背负着前来赴约?

    高翔几乎脱口想问个明白,却因见崔伦神情凝重,不便冒然出口,那哑奴冲着他点头一笑,将鬼叟轻轻放在大石上。

    鬼叟崔伦橘青色的脸上,没在一丝笑容,双拳紧握,显得内心激动,正在强自克制,甫一坐定,便冷冷唤道:“高少侠”

    高翔心头一震,皆因这三个字出自威名武功震撼武林的鬼望之口,其份量当然大于异常人,他脸色一正,躬身道:“晚辈在这里。”

    鬼叟崔伦仰面向天,白果眼不住翻动,许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老夫虽然孤僻绝世,隐居深山,不与人争,但并非冷酷寡情之人,只因世道jianian险,人心诡诈,天下几无可信可托之人。数十年来,荒山岁月,深以为恨,但今日晨间得识少侠,对少侠之豪情雄心,耿直朗爽,使老夫无波心井,又生涟崎,少侠可算是老夫生平所见唯一忠诚之士。”

    这番没头没脑的颂扬之词,颇令高翔茫然莫测高深,红着脸呐呐道:“晚辈愚顽,怎敢当老前辈如此谬誉。”

    鬼叟崔伦径自又接下去道:“老夫不惯虚套,今日晨间少侠莅临山居,弦外之音,老夫亦深所领悟,但当时实因拙荆在侧,许多话不便直言,故特嘱哑奴邀请来此一晤,关于拙荆之事,少侠究竟已知道了多少?”

    高翔但然道:“不瞒老前辈说,对她的来历身份,晚辈已洞悉无遗。”

    鬼叟崔伦微微一震,凄然笑道:“这么说,她真的是天魔四钗之一了?”

    高翔道:“不但她和靳莫愁都是天魔四钗中人,魔教另有三怪,俱已散入江湖,白娘子处心积虑委身于老前辈,不言可知,其意定在谋夺听音剑诀。”

    鬼叟崔伦点点头,道:“这一点,老夫已经微有所觉,你且看看老夫这双腿。”

    他掀起衣襟下摆,露出一双小腿,竟然瘦削枯槁,犹如干柴,难怪他白天坐在轮椅之上,此时又须哑奴背负才能应约。”

    高翔倒吸一口凉气,诧问道:“这是白秀文害的么?”

    鬼叟崔伦轻嘘道:“倒也不能怪她,老夫定力不足,也该负大部分责任,她原是老夫命哑奴购来的婢女,人山之初,十分勤快。据云父母早亡略知武功,略知江湖,无依无靠,老大一时不察,引狼人室,不到半月,便被她蛊惑发生了不可告人之事…”

    高翔惊道:“以老前辈这一身修为,竟会”

    鬼叟崔伦苦笑道:“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这暗箭又是经世美色,老夫活了六十余年,垂老之际,终因自制无力,坠人了陷井。”

    他叹息一声,又道:“那时,老夫正修习一种阴寒功夫,情欲旺盛,以致铸上大错,眼看将圆满的玄功,也因无精渲泄,而走火人魔,两条小腿从此也废了。事后,虽然起疑,但以老夫这又瞎又残之人,已经无力驱她离开邙山了。”

    高翔听罢,也不由为之浩叹,因又问道:“这些日子,她就没有更进一步谋害老前辈么?”

    鬼叟崔伦凄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