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江湖_第十一章万盏明灯朝天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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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万盏明灯朝天阙 (第3/7页)

崔伦新买入山的婢女?

    一念及此,警觉立生,慌忙错掌当胸倒退了一大步,拱手道:“姑娘是谁?”

    那白衣少女举袖掩口,斜睨而笑,反问道:“你不是要见崔老前辈吗?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高翔尴尬地笑了笑,道:“姑娘莫非就是崔老前辈新雇执事大姐?”

    那少女摇摇头,笑道:“不对,你再猜猜!”

    高翔暗想:“蓝天化说鬼叟身边只有一婢一奴,此外并役说还有一位年轻姑娘,她究竟是谁?”

    树阴下,但见那少女年仅双十出头,眉如春黛,目似朗星,肌肤赛雪,着一袭纯白衫裙,美艳之中,又有一股淡淡的哀怨之气,委实令人难测身份。

    不得已,只好抱拳道:“请恕在下眼拙,不知姑娘跟崔老前辈如何称呼?”

    白衣少女好像有些失望,螃首微低又仰,脸上笑容竟忽然隐去,黛眉斜剔,做了个做态,反冷冷问道:“你要见崔老前辈,有什么事呢?”

    高翔肃容答道:“只因有要事,必须面谒崔老前辈,求借一件东西,姑娘如愿代传求见之意,在下感激不尽…”

    白衣少女截口问道:“你见他有什么事?欲借什么东西?告诉我也是一样。”

    高翔迟疑了一下,终于但然说道:“在下意拜求崔老前辈绝世无双的‘听音剑诀’一读…”

    “听音剑诀?”

    那白衣少女始而惊愕,继而咯咯娇笑不已,笑得娇躯震颤,浑身白衣波动,好像夏日湖面激起的片片波纹。

    高翔被她笑得俊面泛红,局促地道:“姑娘因何好笑?”

    白衣少女掩口道:“我笑你终属年纪太轻,尽做决不可能的白日梦,小兄弟,奉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要学剑法武功,天下多的是名师,回去刻苦用功,岂不比站在这儿说梦话强得多了?”

    这番讥讽嘲笑的话,登时勾起高翔满腔怒火,但继而一想,这少女行踪诡异,身份难测,她说这种话,必非信口胡讲,也许另有缘故?

    于是,勉强又把快要发作的火气忍住,沉声问道:“姑娘怎见得在下是在做白日梦?又怎能断言崔老前辈不会赐借剑诀?”

    那白衣少女笑道:“我说他不会借给你,他就生今世也不会借给你,难道你不信?”

    高翔道:“在下不知姑娘和崔老前辈有何关系,这话自是难信。”

    白衣少女扬扬眉头,道:“假如你知道了我跟他的关系,便肯相信了,是不是?”

    高翔冷冷道:“那自然要看姑娘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了…”

    白衣少女笑得更甜,道:“好吧,就让我老老实实告诉你吧,邮山鬼曳,就是我的丈夫!”

    高翔骇然一震,张目脱口道:“什么?你…你是他的…”

    白衣少女嫣然颔首,道:“对了,我就是他的妻子,我们结为夫妻,已经快一年了,你年轻识浅,也许不知道,但是,现在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也就跟崔伦说的没有分别了吧?”

    高翔急声又问道:“姑娘的称呼是”

    白衣少女螓首微抬,缓缓道:“白娘子白秀文。”

    白娘子?白秀文?高翔反复咀嚼这个名字,似陌生,又似有几分熟悉,愣在当场,久久说不出话来。

    从这位自娘子年龄、容貌、神态…无论那一方面看,正当绮年玉貌,宛如一朵初开的芙蓉,那么艳!那么美!那么丰盈娇嫩!她竟会是一个又老又瞎的老怪物的妻子?这是多么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啊!

    但,世上又那有自己冒认为别人妻子的怪事?任他高翔自负聪明,此时也人了五里雾中。

    白娘子见他蹙眉不语,颇有不能置信的意思,粉颊不期然泛起一抹微晕,脸色一沉;道:“话已经说明,现在你可以走了!”

    高翔突然心念一决,暗道:“此事必有溪跷,剑诀倒在其次,这桩怪事却非先弄明白不可。”毅然一抱拳,道:“请恕在下愚劣,在下千里来到邙山,未见到崔老前辈本人以前,不能离去。”

    那白娘子听了这话,陡然浮现一阵怒意,不悦地道:“这么说,你是不肯相信我说的话了?”

    高翔道:“在下并非不肯相信,只是姑娘如此青春年少,崔老前辈却已年近古稀,而且,江湖中也未曾听说他曾娶妻室,所以…”

    白娘子眉峰一皱,目中已隐含杀机,娇叱道:“所以你不肯相信,以为我是冒认诓诈,是吗?”

    高翔抱拳垂首道:“在下不敢如此诬谤姑娘。”

    白娘子重重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大火教派来刺探邮山虚实的jianian细,藉故求见,实则欲观‘听音剑诀’,你以为我看不出这些鬼蛾伎俩?”

    高翔昂然道:“在下若是天火教门下,怎会公然登门求借剑诀?行此掩耳盗铃的蠢事呢?”

    白娘子目光连转,忽然又换上一脸妩媚的笑容,轻叹一声,道:“小兄弟,你一定在奇怪,为什么我这么年轻,却甘愿嫁给一个可以做我祖父的老东西,何况,他又是个瞎子,所以你起了疑心,对不对?”

    高翔毫不掩饰,点头道:“正是。”

    白娘子耸耸肩,淡然一笑,道:“难怪你不信,这话对任何人说,人家也一样不肯相信。但是,天下的事,唯有男女之情,是不能以常情来衡量的,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年龄有时候并不是感情的条件,这句话你相信吗?”

    高翔点头道:“固然因人而异,不过”

    白娘子抢着道:“不过,他年纪既然比我大了许多,又天生是个瞎子,在一般女孩子说,当然谁也不愿意终生嫁给他,凭良心说,正因怜惜他年已垂暮,双目不便,孤苦零丁,惹人同情,我还年轻,将来的日子还长,为什么不能为他牺牲十年八年,伴他同度寂寞的岁月,用我的眼睛,来代替他失去光明的眼睛呢?”

    她说到这里,显得极为幽怨难抑,长叹着又道:“你还是个小孩子,这些道理,你也许还不能了解,但是,你对我心存猜疑,却是对我大大的不敬,好在彼此初次相见,也难怪你如此,现在,我也不追究这些了,你去吧!听音剑诀我们老爷子视若拱壁,连我都不能见到,逞论借阅外人,所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早些离开的好。”

    那白秀文娓娓而道,语气神情,充满人性慈祥,乍听起来,几乎令人不敢相信竟出自一个年仅双十的少女之口。

    高翔深深被她这番真情流露的言词所感动,心里暗暗惭愧道:“她年龄虽和我相仿,如此胸怀,却是我远远不及的,一个人能够牺牲自己,埋葬青春,这是何等难能可贵的事,看来求借剑诀果真无望了。

    他嗟叹一阵,抱拳躬身道:“既然姑娘如此诚挚相告,在下不便勉强,就此告辞了。”

    说罢,转过身子,正要举步下山,却不料目光扫过对崖,猛瞥见石屋角落,有一片红色衣襟一闪而没。

    那红衣人影躲得难快,但高翔双目能辨飞鸟,竟比它更快,仅这一瞬之间,心弦猛震,霍然停步

    毒蝶靳莫愁!

    不错,那红色衫裙太熟悉了,除了靳莫愁,还会是谁?

    顷刻问,高翔恍熄大悟,记得朱凤娟曾经告诉他!天魔四钗,正分途渗人江湖,难道白娘子白秀文也是四钗之一。

    这念头飞快在脑中一闪,虎腰疾转,拱手笑道:“在下忽然记起一句重要的话,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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