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无人区_最后的野生动物摘选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最后的野生动物摘选 (第2/4页)

并从每个窝中各取了两枚蛋。援娃用棉花仔细包裹了它们,并放在贴身的内衣口袋上保暖。然后他又翻山回来。这一次他慢慢地走,尽量减轻震动、颠簸及碰撞,以保护卵中正在发育的娇嫩的胚胎。

    我们做了一个特殊的梯子,以便尽可能接近冠鱼狗的洞xue;又做了一根末端有小勺和电筒的长杆,作为调换卵的工具。冠鱼狗是一种非常有趣的鸟类,当我们把梯子放在它们的洞xue的土墙上时,一般情况下,它们都不飞走,只静静地守在洞里。

    直到我们的长杆从洞口伸进去,几乎接触到它时,它才发出“咝、咝”的呼气声,酷似蛇的叫声。有时它们用其强直的嘴猛啄电筒。它们很少逃跑。

    有一次,我们用这根特制的长勺从一只正在孵卵的冠鱼狗身子下面把有毛病的两枚卵取走,这只鸟竟一动不动,容忍我们的全部cao作。我们再把两枚来自氵胥水河的健康卵放到它的翼下,而它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孵育着。

    这一年我们所调换的四枚卵都成功地孵出了小鸟。我们在每只小鸟的脚上拴了一条色彩鲜艳的飘带,观察它们每天跟在自己义父母的后面,沿着酉水河觅食。这些螟蛉子常常站在河边的巨石上或树上,等待它们的养父母把鱼送来,过着一种“鱼”来张口的生活。当我看到它们的义亲愉快地哺育这些螟蛉子并且做得十分尽心尽责时,我突然想到这些来华阳充当螟蛉子的小冠鱼狗的亲生父母,不知它们现在在做什么?因此我请援娃抽空去氵胥水河观察一下。数日之后,援娃从氵胥水河边回来,他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严老师,那两窝冠鱼狗又各自带了一窝幼鸟,正在河边觅食。”援娃说,“其中一窝还带着三只幼鸟。”

    “太好了,这证明我们的实验取得了初步成功。”我说,“同时还证明冠鱼狗在春季的繁殖季节里具有生两窝蛋的潜力。”

    “现在,是不是可以说,华阳的冠鱼狗得救了?”援娃问道。

    “只能说有希望得救,”我答道,“因为土壤中的滴滴涕至少可残留20年之久,危害是长久的。”

    “那怎么办呢?”

    “首先必须严格控制使用有残毒的化学农药,”我说,“使土壤中的有毒物质逐步减少。”

    “我们每年春天多从氵胥水河调取一些健康的鸟蛋来。”援娃说。

    “这样我们就能赢得时间,使酉水河正在衰落的冠鱼狗群体得到拯救。”我说。

    “其它吃青蛙、昆虫和老鼠的鸟类是不是也受到威胁?”援娃问。

    “是的,”我说,“凡是位于杀虫剂浓聚的食物链末端的那些物种,如鹰、鸮和多种吃虫的雀形目小鸟,都处于严重的危害中。”

    “我们要拯救这么多遭到威胁的物种,任务实在太艰巨了,”援娃说,“如果能有更多的人来拯救受害的物种就好了。”

    “肯定。有更多的人越来越关心保护环境和野生动物,我们身为保护野生动物的科学家,如果不想尽一切办法来保护这些可爱的动物,就更不能期望别人也这样做了。”我说。

    “是不是应当对群众进行宣传?”援娃问。

    “我国政府天天都在这样做,”我回答说,“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保护自然环境和保护物种是每个公民的责任。”

    致命的圈套经过一夜的大雪之后,早晨却迎来了熠熠的阳光。这种天气对于我们研究野生动物的生活是再理想不过了。我独自上山,目的是了解生活在秦岭南坡三种小型的鹿与豹子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幸运,当我爬上最近的一道山梁时,便立即找到一只林麝新鲜的蹄印。在雪地上,蹄印是非常清晰的,上面没有一丁点雪花,说明这只林麝是在雪停之后才跑过去的。我还注意到它有一条后腿已经严重受伤,行进时是拖着走的,因此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沟槽,沟槽旁边偶尔可见到几根灰褐色的、林麝独具特色的、空心的毛。

    随着林麝留下的蹄印,我来到山梁分歧处时,发现了它在雪地上卧的一个凹坑,旁边有一小堆粪便,粪粒小小的,黑光油亮,形状如枣核,两头尖尖,颇具特色;同时雪地上还有几滴深黄色的尿迹。我趴在地上,凑近鼻子,并用手轻轻地扇动,便有一阵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这是一只雄麝,平时其香腺的一些分泌物也会随尿流出。

    雪地上的这些痕迹,很快就把我引到一个十分僻静的峡谷,在干涸的河床上堆积着大块的chan岩,横七竖八的倒木使我难以继续前进,迫使我只有经常四肢着地才能从倒树与地面的空隙间爬行过去。过了一会儿,当我停下来休息时,我觉得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我。我悄悄地侧转过头,偷偷地往旁边一瞥,正好与一头花斑大豹的逼人目光遇个正着。一股寒气从我的脊梁骨开始冒出并立即向上扩散直达后脑勺,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我从地下站起来,想寻找一个脱身之计。

    事实上我已经无法脱身,地上的倒树把我的腿牢牢地绊住。我仍然同豹子对峙着,它顶多距我8米。突然,我急中生智,想起北京大学心理学系的邹郊教授曾经告诉我说,“动物最怕人的眼睛,如果你死盯着它,它必然也盯着你不放,一旦你移开目光,它就会跑掉。”于是我坚决地鼓足了勇气,把眼光悄悄地从豹子身上移开,就在此时,豹子从树上一跃而下,消失在稠密的竹林中。

    就在这片树林中,我很快找到那只林麝。它身长约80厘米,肩部50厘米左右,全身灰褐色,嘴的两侧露着两个獠牙,的确是一只公麝。当我俯身去抓它时,它似乎不很害怕,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挪动一下。我检查它那只受伤的后腿,发现上面紧紧勒着一个钢丝套子。我仔细察看和抚摸了它全身的各部分,发现只有受伤的右后腿的髓关节脱臼了,有一块皮毛被套索磨坏了,其余各部位均完好无损。

    我决定把它带回营地。当我把它抱在怀里,钻过倒木的时候,我才想起刚才那只色彩斑斓的金钱豹。它会不会就在附近窥伺着我呢?不过我决心要拯救这只林麝,不让它落入豹口。于是我把林麝扛在肩上,尽快离开这片树林,大步往营地走去。

    远远地我就看见向明沿着山梁走来。我立即明白了,他是来找我的。他们总是不同意让我单独上山,怕万一迷路或发生什么危险。

    “严老师,歇一歇,我就来。”向明从远处大声嚷着。

    爬山对向明来说如履平地。他很快就来到我跟前。

    “快放下,你一定累了吧。”向明说。

    “有点。”我说着,打算把林麝放下。

    “看你累得满头大汗。”向明一边说,一边跑过来抱住受伤的林麝。

    “俗话说,灯蕊担久重如铁。”我满身流着汗,也真有些累了。

    “它可不是灯蕊,”向明说,“我看它有9公斤重。”

    “是一只成年的大公麝。”我说。

    “个体不小,但年龄不大,”向明说,“你看它的獠牙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