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舂争及初舂景_第十六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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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第3/4页)

道脾气越大。体制所关,不能用强,得请三位王爷定个宗旨,以便遵循。”

    “听说他一直要见我?”庄亲王问。

    “是。”

    “好吧!我跟他见见面,谈一谈。”

    对他的这个决定,无不感觉意外“十六叔,”平郡王福彭问说:“你老预备跟他谈些什么?”

    “先要听他问我些什么?”庄亲王昂一昂头说:“反正避不见面,绝非上策。”

    “是!”方观承觉得庄亲王很高明,力赞其成“只要王爷一露面,理亲王先就发愣了。”

    果不其然。弘皙原以为庄亲王使这一条“倒脱靴”的苦rou计,一定情绪不敢露面;所以一直嚷着要见庄亲王,表示他自己理直气壮,不到庄亲王居然会来,一时倒有些手足无措之感。

    “十六叔怎么也来了?”

    “还不是受你的累!”庄亲王说:“上谕中不是也有我的名字吗?”

    “十六叔,你如今也知道了吧!你这么回护他,他居然翻脸无情!我早说他天性薄,十六叔该相信了吧!”

    “话倒也不是这么说!“庄亲王故意停了下来,等陪着来的方观承退了出去,方又小声埋怨着说:“我早劝你别心急,事缓则圆,等自己处处把脚步站稳了,他无所籍口,只好乖乖退位。你就是忍不住,一逼再逼,到底逼出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真是竖子不足与共事。”说着,庄亲王叹了口气,大有无端受累之慨。

    弘皙一听语气不妙,随后感觉的有股冷气从脊梁上冒起来,似乎整个身子像浸在冰通中一般;不知是怒是悲,是忧是急,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古语说得好,退一步天地皆宽。”庄王又说:“先皇是病中胡思乱想,又不是神志清明时候说的话,这叫做乱命,原不能做数的。当初你别那么认真,不久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这总算正如麻心绪中,让弘皙抓到了一个线头,能从此开始来清理了“十六叔,”他问:“你说我什么事别认真?”

    “不就是传位的事?”

    “那就怪了!”弘皙气往上冲,一阵一阵的脸上发烧“原是先王的皇位,让他夺走了,自愿物归原主;这是何等大事?我能不认真吗?”

    “要说物归原主。老侄,”庄亲王仍是不徐不急得“神器另有所属,我不说你也明白。”

    “另有所属?”弘皙问道:“你是说十四叔?”

    “是不是。我不说你也明白的。”

    弘皙语塞。圣祖决定将皇位传给十四阿哥恂郡王,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世宗一半以遁词强辩;一般是得了怔忡症为求自我解脱,以为愧对废太子。在弘皙来说,最初确实有着一种意外惊喜之感,可是既然作了承诺,而且今上继位时,已经取得协议,就非争不可。转念到此,又觉得振振有词了“真是这样的话,先皇驾崩那天,为什么发生争执;又为什么有盟约。尤其是,”他提高了声音说:“十六叔不该做中。”

    “我做中是从权顾大局。”凡此指责,都在庄亲王意料之中,所以回答得极快,显得胸有成竹,他听了一下又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当时是圣祖有一段遗训盘桓在我胸中,不能不作中。”

    “喔,我倒要请问十六叔,是圣祖的哪一段遗训?”

    于是庄亲王为弘皙细谈康熙年间两次废太子的经过,提到圣祖曾有一段遗训,说皇子树党结私,各怀异谋,等他一点身死,必然会将他的遗体置于乾清宫不顾,手足之间,束甲相功。庄亲王说他对圣祖的这番感慨,铭记不忘,自誓如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一定要化干戈为玉帛,当世宗初崩时,极力调和的本意在此。这番说辞何能令弘皙折服,他冷笑说道:“原来十六叔之所谓调和,就是欺骗?”

    对尊长如此措辞,无理之甚,庄亲王脸色勃然,但马上就恢复平静了;“你说我欺骗,就算欺骗。不过,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他说:“怪来怪去要怪你自欺!”

    “怎么说是我自欺?”

    “我刚才说过,先帝当初接你入宫,许了你也有继承皇位的资格,那是病中的乱命。先帝有病,你没有病,怎么信以为真呢?”

    听得这句话,弘皙只觉得一股气堵在喉头,呼吸都不通了;等将一口气换了过来,只见他蓦地里左右开弓,打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同时咬牙切齿的骂道:“我该死,我该死!”

    “你别这样子!”庄亲王说:“我索性把话说得透彻一点儿,才能攻掉你心里的哪块病。圣祖的实录据在,对你父亲心是伤透了,心也灰尽了。第一次废立的时候,大受刺激,痛哭流涕,六天夜夜不能合眼;到第二次再费,若无其事,说是谈笑处置而已。”停了一会,又说:“为什么前后如此不同,就因为你父亲不可救药,君臣之意既尽,父子之情也绝,视如陌路,无足萦怀。这你不是不知道;知道了而又以东宫嫡子自居,岂非自欺?还有一层你得冷静下来想一想,圣祖驾崩,你父亲跟你都没有封号,你的理亲王是怎么来的,不是先帝封的吗?”

    弘皙心绪如麻,悔恨不已;思量往事,平日拥护他的那般兄弟侄子,此事都为他所怨尤,自觉为人误的不浅。此念一生,恐惧之心,随之而起;庄亲王既不责备,也不解劝,只是默默地看着。

    在窗外窥伺动静的杨一帆,看着是时候了,径自推门入内,向庄亲王打个千说道:“王爷怕饿了;宗人府备的有饭。”

    “好!你开上来吧,我跟理亲王一块儿吃。”庄亲王又说:“我怕今天不能回去,叫人叫吃得来,你看看来了没有?”

    “是。”

    杨一帆答应着退了出去。不一会带着苏拉来摆饭桌;八样极丰盛的菜以外,还有个肥鸭炖火腿的一品锅,一小坛陈年花雕,这都是庄亲王送来的。

    “来吧!”庄亲王向弘皙招呼“咱们喝着酒聊。”

    弘皙那里喝的下酒,但却愿意听庄亲王说话。而庄亲王也正要借杯酒,谈先世,来做开导,所以关照不必伺候,以便摒绝从人,密谈出一个圆满的结果来。“在帝王家,骨rou伦常之变,实在也无足为奇;大家想当皇上,自然是皇上权威,独一无二,这个引诱,可是太大太大了。不过也不仅是为了私意,是觉得自己真有一套治国平天下的本事,想拿出来造福苍生。”庄亲王说到这里,停下来问道:“老侄,你想当皇上,是为了什么?你可以不答我的话,可别骗我。”

    弘皙已很明白,骗也未必骗得过去,只好老实听他的话,默然不答。

    “大家争着相当皇上,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我是指对天下人而言,见的那是个有为的朝代;倘或连皇上都不想当了,人家看着他可怜,他羡慕人家自由,哪个朝代,大概也就快完了。”

    弘皙拿他的话,想了一下说:“莫非先帝自信治天下,一定比十四叔强?”

    “当然。”

    “我看不见的。”

    “人都过去了,这是件争不出结果来的事。我要告诉你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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