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舂争及初舂景_第十四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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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第2/3页)

么新闻没有?”

    “多得很,你要听那一路的?”纳弥问说:“你知道礼王府三格格,为什么绞了头发要出家?”

    “我可不爱打听人家闺阁隐私。”曹雪芹凑近他低声问说:“理王府有什么新闻?”

    一听这话,纳弥的神色显得有些紧张,先四面看了一下,然后将曹雪芹拉到一边,悄悄问说:“你打听他干什么?”

    “怎么?”曹雪芹问说:“有什么不妥?”

    “你最好少提他。这一阵子步军统领衙门的密探,到处都是,只要谁一提理王,马上就被掇住了。

    你少惹是非。“

    “多程关照。”曹雪芹拱拱手道谢:“我不跟别人去说,直跟你打听。”

    “你要打听什么?看我知道不知道?”

    听他这样答复,曹雪芹就不必再拿话套他了。率直问道:“有一个安泰,你知道这个人不?”

    “怎么不知道?理王很信他的话,我看将来他的麻烦不小,你问这个人干什么?”

    “他家有个乩坛。这一阵子天天扶乩,理王也常去的。也许你有路子,能把昨天安泰家扶乩的情形打听出来。”

    “路子是有。”纳弥踌躇了一会,忽然问说:“这不是很急的事吧?”

    看样子话中有话,曹雪芹便先反问一句:“急又如何?不急又如何?”

    “不急就等两天。”纳弥不好意思地说道:“实不相瞒,理王府的护卫霍老三,是三十年的老弟兄,我要问他,他不能不说。只是我跟他还有几两银子的首尾未清,等后天关了饷,我给他钱送去,顺便就把你的事办了。你能不能等。”

    曹雪芹也曾风闻,纳弥拿出卖朱门秘闻,作为副业。如今看来,却尤其事;当下毫不考虑得从荷包掏出来几块碎银子,掂一掂约莫五两重,托在掌中说道“纳大哥你先使着,不够我明天再给你送来。”

    “不!不!我怎么能使你的银子?”纳弥一面说,一面推他的手。曹雪芹便将手掌一复,正好将银子合在纳弥手中。“你我还分彼此。”曹雪芹将它的手掌握成拳,又问:“我什么时候来听消息?”

    纳弥仰脸看一看天空“这几天的月色真好。”他说:“咱们进晚上在什刹海老陶茶棚子喝酒赏月。你看怎么样?”

    “好!晚上见。”

    到了傍晚,曹雪芹带着桐生,策马到了地安门外,大街西面就是什刹海,又名海子,夏天荷花极盛,是消夏第一胜地,不过秋水明潭,残荷高柳,这时候的风景也不错,所以游客很多。沿湖多的是酒店茶棚,曹雪芹依照约定,在相熟的老陶家落座。

    “芹二爷好久没来了。”老陶亲自来招呼“就你一座?”

    “不,还有咸安宫的纳大爷。”

    “喔,他是常来。”老陶问道:“芹二爷是先喝着茶等呢,还是就叫他们送酒来?““等一等吧。”这一等等到月出,还不见纳弥的影子。

    老陶可来催了“芹二爷,”他说:“南酒店快关门了,你爱吃‘虾米居’的兔脯,我让他留了一块;那儿小徒弟来问,还要不要?”

    原来京师的酒肆,共分三类,一类专卖药酒,有酒无肴;用烧酒以花果蒸浸,大致皆名之位露,如茵陈露、山楂露等。一类名为南酒店,以绍兴酒为主;就要也是江南水乡风味,诸如火腿、糟鱼、醉蟹、松花皮蛋之类。再一类是京酒店,以烧酒为主,有涞酒、木瓜、干榨等等名目,下酒以干果、rou脯为主。

    曹雪芹在家喝南酒,到这些地方,却喜爱京酒店,因为他有一个很渊博的朋友,说京酒店犹有北宋汴梁的遗规;为了一温“东京梦华录”中的风味,所以特意照顾京酒店。其中有一家无名小店,虾米极美,便称之为“虾米居”;那里所制的兔脯,也为曹雪芹每来必尝之物。

    “好吧,我一面喝,一面等。纳大爷爱喝南酒,让他们送两斤花雕来。”

    酒肴刚备,纳弥到了;见他满头大汗,曹雪芹觉得很过意不去,但也很高兴,看样子必有所获。

    擦了脸先喝茶,等缓过气来,纳弥方式开口:“咱们挪到院子里喝去。”他说:“外头的月亮好,咱们赏月。”说着,站起身来,亲自指挥着将桌椅移向篱落边僻静的所在。曹雪芹心中有数,赏月是个名目,便于说话是实。

    “纳大哥,”曹雪芹举杯说道:“先干一杯,慢慢儿谈。”

    纳弥干了杯,一面自己取壶斟酒,一面悄悄说道:“只怕就这两天要出事。”

    “何以见得。”

    “理王府四周的‘暗桩’多了好多。他们不认识,我知道。”

    “喔,”曹雪芹问:“扶乩的事,打听出来了没有?”

    “要紧的打听出来了。”纳弥答说:“乩盘上说,准葛尔不会到京,可也不会再造反。皇上的寿算很长。理王问他还能升腾不?乩上说:‘有望’。问在什么时候?批了一句诗,那就猜不透了。”

    “包里归堆七个字,我还记不下来,是干什么去了?”纳弥答说:“这句诗是:万年以后无多日。”

    “怎么叫‘万年以后无多日’?这七个字很费解。”曹雪芹问:“理王自己有什么看法?”

    “据说理王觉得兆头不好,在发愁。当皇上要等当今皇上驾崩,而且就当上了也没有几天。”

    “把这七个字分作两截,也是一种解法。不过,我总疑心,别有奥妙。”曹雪芹心中灵光一闪,急急问说:“纳大哥,你刚才说,理王府附近埋伏的人有多了好些?”

    “是啊!只怕这两天要出事。”

    “那就对了。就在这几天,”曹雪芹说:“万年就是万寿,‘万年以后无多日’是说过了皇上万寿没有几天,这日子就到了。今儿几时?”

    “八月十八。”

    “皇上万寿是八月十三,过了五天了。我看再有五天,必有动静。”

    “你是说理王就要当皇上了?”纳弥困惑的问:“这个皇上可怎么当上去啊?”

    “就是这话吗!”曹雪芹擎杯说道:“纳大哥,‘天子万万岁,小人日日醉’来,咱们喝着酒,看热闹吧!”

    就在他们举杯邀月之际,康亲王巴尔图府中,正在举行会议。巴尔图之父杰书,是礼亲王代善的孙子,三藩之乱时,杰书是平福建耿精忠一路的统帅,战功彪炳,较诸他的祖父叔伯,毫不逊色。杰书殁后,由他的第五子椿泰袭爵。此人豁达大度,精于武艺“六合枪”为一代宗师。椿泰下世,妻子崇安承袭,不幸也向他父亲一样,英年早逝,其视为雍正十一年。

    康亲王也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在宗藩中地位甚高。但王爵如果年纪太轻,辈分较卑,说话就欠力量。世宗想将造成强藩的地位,以便有所匡助,因而康亲王的爵不归于崇安之子,特命崇安的伯父,也就是椿泰的胞兄巴尔图承袭。论辈分,他是世宗的堂兄,年逾六十,行辈、年纪,为诸王之冠,自然而然地称为宗人府的宗令,将理亲王弘皙、庄亲王胤禄找来问话,在座的还有左右两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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