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舂争及初舂景_第十六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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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第3/5页)

理泰陵事务大臣“,那一来,起码得在明年三月以后,才能外放,甚或留在京里,补为尚书。做京官到底没有当督抚舒服,这一层关系不小。考虑下来,以打算跟他妥协;但就此改口,便是屈服,毕竟心犹未甘,因而仍旧用的是“宕”字诀。“第三呢?”

    “第三就得跟你要人了。”

    高其倬点点头问说:“没有别的了吧?”

    “就这三点。”

    “好!”高其倬有了很好的主意“第三点,我乐于遵办,保荐一个又能干、有妥当的人给你。”

    “谁?”

    “人就在这里,平郡王的至亲。”高其倬站起身来,往外便走。

    一直在窗外静听的曹震心里明白,高其倬是亲自来找他,要为他正式举荐给海望;急忙走开几步,脸望着空中,装作只是在廊下待命,并未再窥伺似的。

    果然,高其倬喊了“通声,通声!”他说:“你来见一见海大人。”

    “原来你是保荐曹通声。”海望说道:“我原来也就要请他帮忙的。”

    “那就再好没有了,”高其倬转脸向刚进门的曹震说道:“海大人跟我要人,我想你应该到陵工上去效劳;哪知道海大人也有这个意思,足见是人才,到处都吃香。”

    “两位大人过于夸奖了!多些两位大人的栽培。”说着,曹震捞起下摆,蹲身下去,很漂亮的请了个“双安。”

    “通声,”海望说道:“你写个履历给我,我好叫人下札子。”

    “是。”

    “你在北路粮台上还有差事没有?”

    “已经交卸了。”

    “那好。”海望说道:“你可以在陵工上多出点力。”

    “是!理当尽心竭力。”

    “你坐下来。”海望又说:“咱们好好儿谈一下。”

    于是,曹震在下手坐了,听海望问他,易州是否熟悉,可认识那个木厂的掌柜,以及好些土木工程上的事。谈得十分起劲,道将高其倬冷落了。

    “有两个应酬,我回掉了;今儿原是打算跟我们高老大哥好好来谈一谈的。”

    “那么,请两位大人谈正事吧!我去预备。”

    “不必费事,有什么吃什么,只要酒好就行。”

    等曹震一走,海望却只跟高其倬闲谈,不及正题;主人也无意谈客人想要知道的事——彼此仿佛取得了默契似的,有什么交涉,只跟曹震谈好了。

    “你看,大家都说老海心底厚道,想不到他会来这一手,逼我非定明年三月的日子不可;不然,他会把我留下来。你说,可恶不可恶?”

    “想来他也是经高人指点,才会是这么一着。”曹震问道:“如今,大人是怎么个意思呢?”

    “选明年三月,也未尝不可;不过,我心里很不舒服就是了。”高其倬问道:“通声,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是!”曹震拿起铜夹去剪灯花;籍这片刻考虑了一下,方始回道:“既然明年三月,未尝不可,那就是未误大事。不过,咱们也不能输口给人家;我看这么办不知道行不行?”

    “怎么办?”

    “大人回复海公,不妨说选的是今年九月;面奏之时,得像一番说辞,让皇上自己觉得以明年三月为宜。这一来,大人的面子保住了;人家的事也办通了,岂非两全其美。”

    “着!”高其倬拍案称赏“你这一计真高。”

    当然,曹震要先跟海望悄悄打招呼,道是尽管高其倬坚持意见,不必在意;他拍胸脯具保,上谕下来,一定挑的是明年三月。海望也知道高其倬以摆脱不了他的要挟,口实表面上要做得不受挟制而已。当下表示,但求公事顺利,自己的面子上委屈些也不要紧。

    不过,高其倬到底也是老谋深算的人,觉得已经表示选定了本年九月,而上谕改为明年三月,显得言不见听,更伤面子,所以等海望来探问确息时,他换了个说法。

    “是今年九月,还是明年三月,各有利弊;我只有面奏皇上,恭候钦定。”

    海望因为有曹震得先入之言,就不必再多谈此事,只问:“打算那一天见皇上?”

    “我已经写了个折子,递进去了;要等皇上批复。”

    “是哪一天递的?”

    “昨天。”

    “那应该批下来了。”

    “大概皇上还腾不出工夫。”高其倬说:“我在这字上写得很清楚,得要详详细细面奏,还有请旨事项;皇上得找个比较闲的日子召见。”

    “我替你去打听。”

    打听的结果,已获批复;皇帝定在第三天早膳后,在西苑瀛台召见。这天一早,仍有曹震陪着,到了西苑,递了请起的牌子,皇帝赐膳—早膳既是午膳,时间是在巳正、午初召见,一直到未正才见高其倬退了下来。

    海望是早就在等候了,已见高其倬的影子三脚并作两步,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高其倬反问:“你希望怎么样?”

    见他脸上隐含笑意,海望知道所愿已随,当下兜头一揖:“费心,费心!多谢,多谢!”

    “不敢当,不敢当。”高其倬急忙还礼“此亦非我之力,不过适逢其会而已。”

    何以谓之适逢其会?海望少不得还要请教;高其倬笑笑不作声,不过第二天他就知道了。

    第二天,皇帝除了召见恒亲王弘治及海望,面谕大行皇帝奉安之期,定在明年三月以外,另有一道上谕:“内外臣公所举博学鸿词,闻已有一百余人;只因到京未齐,不便即行考试;其赴京先至者,未免旅食艰难,着从三月为始,每人月给银四两,资其膏火,在户部按名给发,考试后停止。若有现在在京食俸者,既不必支给,并行文外省,令未道之人,具于九月以前到京。若该省无续举之人,亦即报部知之,免致久待。”显然的,九月间要举行博学鸿词制科考试,是皇帝将先帝葬期改在明年三月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在高其倬陈奏措辞时,极有关系。他首先反复陈述,葬期虽以本年九月为最好,但明年三月也很不坏,两者相较,出入并不太大;可是另一方面,定在本年九月,却有许多不便之处,首先是九月秋深,转眼雨雪交加,工期难期妥善;其次就是博学鸿词,倘或定在秋天考试,两项大典,同时并举,礼部衙门恐怕无法兼顾。

    先帝的奉安大典,自然一点都马虎不得;但举行博学鸿词,是早在雍正十一年四月,既已下诏,迄今三年,试期未定,也是先帝在天之灵所垂念的大事。高其倬又说,他来自江南,东南人文荟萃之区,士林中对此大典,期望极高,都盼及早举行。皇帝正在全力收拾人心之际,对他得这番陈述,当然动心,同时觉得先举行博学鸿词,也是了掉先帝的一桩心事,所以决定将先帝的葬期延后。

    虽说是“适逢其会”但实在亏得曹震从中斡旋,彼此的隔阂能很快的消除,才能及时陈奏;高其倬与海望原来很可能闹意气的,结果各个如愿,都想到应该好好酬谢曹震。因此,当高其倬说明希望,愿见曹震获一优差时;海望立即表示,打算派他总司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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