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舂争及初舂景_第二十一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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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第2/4页)

谓,不无芥蒂,曹雪芹就应该及早补救,否则将来会生出好些无谓的是非。于是她说:“芹二爷,名分不能不顾,锦儿奶奶跟翠姨之间,你的称呼得分一分。”

    “这,”曹雪芹踌躇着说:“怎么分法?”

    “你叫锦儿姐,就不能叫翠宝姐,跟我一样叫翠姨;要叫翠宝姐,就得管锦儿奶奶叫嫂子。”

    “好,我就叫锦儿嫂子好了!”

    “不对!”秋月立即纠正“是震二嫂。”

    曹雪芹尚未答话,锦儿已抢着开口了“不行!”她的口气很硬“嫂子亲不如jiejie亲,我的称呼不能改。”

    “那可没有法子了!”秋月向曹雪芹说:“你以后就叫翠姨吧。从翠姨进门见礼那天改口好了。”

    曹雪芹无奈,只得答一声:“好!”“芹二爷,”秋月问道:“那阿元长得怎么样?”

    曹雪芹不知她问这话的用意;迟疑未答之际,锦儿补了一句:“你只打个分数好了,是几分人才?”

    “光指相貌?”

    “对了,光指相貌。”

    “七分人才。”

    “连性情、能耐呢?”这回是秋月发问。

    “那可以达到八分。”

    “哪么,”锦儿问道:“杏香呢?”

    曹雪芹无端有些窘迫“你是指相貌?还是指什么?”她支吾着问。

    “指相貌,也指性情,能耐。你一样一样评。”锦儿又说:“不许随口敷衍。”

    听得这话,曹雪芹倒是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会,方始回答:“相貌也是七分,性情六分,能耐八分。”

    “你好没良心!通扯只得七分!你看她就不如阿元!”

    “慢慢!你先别数落他。”秋月拦住了锦儿,向曹雪芹问道:“芹二爷,照你说,杏香不如阿元,那么要你在这两个人当中挑一个,你一定挑阿元?”

    “话不是这么说。”

    “应该怎么说呢?”锦儿咄咄逼人的问。

    “那我就老实说吧,这里头有情分在。”

    “还算是有良心的。”秋月看着锦儿说。

    秋月笑,锦儿也笑;是薄怒初解的那种神情;曹雪芹有些被捉弄了的感觉,脸色就不免尴尬了。

    “好了,”锦儿似乎有点于心不忍了,敛一敛笑容,平静得说:“我们俩商量过了,想问你几句话,请你老实说。”

    看着样子,多半是谈她的婚姻;但会问些什么,他无法猜测,只能严阵以待的点一点头。

    “乌二小姐为人怎么样?”

    “这不大家都知道了吗?”曹雪芹答说:“念过说,自视很高;有小姐脾气。”

    “你喜欢不喜欢她呢?”

    “无所谓。”

    “这就不是老实话了。”锦儿立即指摘“终身大事,怎么能无所谓?而且你想来不是肯在这件事上马虎的人?”

    曹雪芹被迫无奈,只好答一句:“喜欢。”

    “喜欢她什么?是才、是貌、还是才貌两全?”

    这又遇到难题了,曹雪芹只喜欢乌二小姐,有个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无法出口的秘密,是她跟绣春相像。在难以作答之际,不免想到,她们为什么要问这些话?

    于是他笑笑说道:“这是干吗?简直拿我当贼审了?”

    “你不愿意谈,就老实说好了,何必这么形容?”锦儿又说:“我们俩处处地方替你打算,不想反倒打算坏了,惹出你这么一句话,真叫人寒心。”

    曹雪芹听她口发怨言,才知道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急忙赔笑说道:“惶恐,惶恐!你别生气。”停了一下又说:“这样,咱们打个商量,这句话暂且搁在一边,你另外问吧!”

    “你就另外问吧!”秋月调停的向锦儿说。

    “好!我就另外问。”锦儿想了一下说:“阿元是乌二小姐的心腹不是?”

    “大概是。”

    “如果乌二小姐把阿元带过来陪房,你乐意不乐意?”

    问到这话,曹雪芹略感窘迫;笑一笑说道:“天地良心,我跟你说一句,决不是敷衍,是心里的话。”

    “怎么一句话?”

    “无所谓。”

    锦儿与秋月都笑了,然后锦儿又问:“你是说能带来最好,否则,也不觉得可惜。是吗?”

    “正是。”

    “那么,阿元陪房,你拿杏香又怎么办?”

    曹雪芹一愣,使劲摇着头说“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上头去过。”

    “这大概是实话。”秋月插进来说:“过去不论,现在你应该想到了。”

    “人家对杏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你是指乌二小姐?”又是锦儿发问了:“假定人家肯了。”

    “那还有什么说的,我马上跟太太回明了,把她接了来。”

    “你这句话,这会儿是说得轻松,你想过没有,到那时乌二小姐以外,有阿元、又有杏香,你一个人应付的下来吗?”

    “阿元不算。”曹雪芹答说:“她是人家娘家带来陪房的,我又没有要她;我又不打算惹她。”

    “这一层,你们是比你震二哥强。”锦儿笑着说。

    “是这样,你错会意思了。”秋月说道:“说你能不能应付的下来,是怕各有意见;阿元自然帮她主子,杏香就难免受委屈,那时你怎么办?”

    听得这话,曹雪芹顿时面现抑郁;起身背着手跨了几步,方又回过来说:“我怕的就是这一点。我倒还没有想到阿元,我是怕乌二小姐有小姐的架子,杏香呢,脾气不免有点儿僵。如果再加上阿元,那可真是永无宁日了。”

    “如果光是乌二小姐跟杏香,到不要紧;杏香愿意守她的规矩,乌二小姐知书识礼,是明理的人,一定能处得下去。麻烦是在阿元!”锦儿向秋月使个眼色“你说吧。”

    秋月微微颔首,以从容沉着的语气说道:“你说杏香脾气很僵,我看不然,你把她的性情评得不如阿元,也难怪锦二奶奶说你没良心。”

    “这不同的。”曹雪芹胀红着脸强辩“跟你比较客气,而且你们又是初见。”

    “虽然初见,倒是一见如故。”秋月接下来说:“芹二爷,你知道不知道,你快做爸爸了?”

    这句话就如当顶雷轰,震的曹雪芹一时几乎失去了知觉;然后不辩是喜、是不安、还是惦念,心乱如麻,只是看一看秋月,又看一看锦儿,不知道该怎样发问,才能获知整个真相。

    “怎么,”秋月问说:“你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曹雪芹定定神说:“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回事?”锦儿插嘴“莫非你自己做的事,你都不知道?”

    “这,我当然知道。”

    “这一说,杏香怀的是你的孩子?”

    曹雪芹没有作声,不过重重的点了两下头。

    锦儿关心的只是这一点,证实了她就放心了;所以也不做声,只望了秋月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既然是你的骨rou,不管是男是女,都得留下来。太太已经打定主意了,要接杏香回来,不过人家也有顾虑。”秋月又说:“凡事要从两面想,咱们不能自以为是,抹煞人家的心事。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曹雪芹心急地说:“你不必谈这些道理,你只说她是什么顾虑?”

    “她顾虑阿元。怕阿元陪房过来,帮着乌二小姐跟她过不去。那就没有她的日子过了。你不是说那一来会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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