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金奖童话库_一只想飞的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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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想飞的猫 (第2/5页)

碧绿的草地上,他追赶一只漂亮的红蝴蝶,一直追到了紫藤架下,他就飞起来捉住了她。“啊呜!”一口,干脆把她吃掉了。“哼!谁叫你的两个姊姊戏弄我?一我是猫!我一伸爪子就逮住了十三个耗子!”

    在睡梦中,猫添嘴咂舌,仿佛真的吃到了一只蝴蝶。

    秋风带着一点儿凉意,吹过来。怕冷的芦苇直哆索,瑟瑟地响,小声小气地喊:“冷啊!冷啊!”

    猫糊里糊涂地以为一样耗子从洞里拥出来了,就叽哩咕噜他说着梦话:“喂,你们这些尖嘴、长尾巴的下流东西,别吵闹吧,我不来难为你们。嗨,我困呐,我要睡觉,我懒得管你们!”

    他把身体蜷缩得紧一点儿,睡得可真甜呀!

    槐树低下头来,看见猫睡得烂熟,禁不住心头火起来“这个毛孩子多不争气,白天睡懒觉!——我的影子还斜躺在西面,没到午睡时间哩!”

    他生气地用一根枝条儿重重地打在他头上。

    猫霍地坐了起来,两只脚掌使劲地擦着眼睛,嘴里又叽哩咕噜地说:“可恶!谁把皮球扔在我头上?”

    但是等到他清醒了,睁开眼睛一看,什么影子也没有,四周仍旧静悄悄的。

    “噢,恐怕我是在做梦吧。”他想起他曾经飞起来吃到一只世界上漂亮得少有的红蝴蝶。“吓!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总是值得骄傲的吧。”

    他拉开嗓门儿,不成腔调地自拉自唱:

    呱呱叫,呱呱叫,

    我是一只大花猫,

    我是天下大好佬!

    叮叮当,叮叮当,

    耗子见我胆儿丧;

    老虎见我称声“猫大王”!

    唧唧唧,唧唧喳,

    …

    “呷呷!呷呷!”爱清洁的鸭子,洗了个冷水澡,浑身畅快,一边大声地笑,一边摇摇摆摆地跑上岸来。

    她听到猫的歌唱,想称赞他“调门儿不错!”还想向他提个意见“这歌词儿未免跟‘老王卖瓜’那样,自拉自唱,自夸自赞。”另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他谈谈。

    猫一向瞧不起鸭子,尽管鸭子笑嘻嘻地走过来,他却板起了脸孔,翘起了胡子,像站在皇帝身旁的一个凶恶的武官,一开口就没好话。“扁嘴!你从哪儿来?上哪儿去?”

    “请你放规矩些。不许你随便叫我‘扁嘴’。”

    “那么我就叫你‘圆嘴’。”

    “不管扁嘴也好,圆嘴也好,叫人家绰号总是不正经。你可看见谁对待朋友这样没礼貌!——好吧,我们不谈这些。刚才我听见你唱了个歌,调门儿不错;可是歌词儿…”

    猫拦住了鸭子的话,说:“你爱听歌?”

    “我爱听,——不过…”鸭子的话没说完。

    猫又插嘴了:“我为你再唱一个,你想听?”

    “谢谢你!我认真听。”

    猫又拉开了嗓门儿:

    唧唧喳,唧唧喳,

    那边来了一个啥?

    原来是只扁嘴鸭!

    “喏,你又来了!”鸭子很不高兴“你仿佛就是野山村上的那个小二流子,成天吃吃、玩玩、调皮、捣蛋…”

    “妙乎!妙乎]”猫冷笑着,眨眨眼睛,满脸狡猾的神气。“你倒会训人?”

    鸭子接下去说:“好吧,我们不谈这些。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得告诉你:咱们村庄明天大扫除,你也要来参加,不要迟到!”

    “哎呀!哎呀!”猫捧着头喊起来。

    “什么事?可是头痛?”

    “心绞痛!”猫半真半假他说“讨厌的‘大扫除’,我一听到这三个字就心绞痛!”

    “哦,你装病,不爱劳动,你不愿意干活!”

    猫装作没有听见,抬起了头,望望槐树,望望芦苇,望望老柳树。隔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来,睁开一只眼睛,爱理不理地、冷冰冰他说:“你们爱劳动,你们去锻炼。我不干!”

    鸭子觉得很奇怪。“怎么,你不愿意把大家住的地方弄得干干净净?就说你自己吧,家里头一团槽,也得打扫打扫。那天我在你家门前…”

    “你管不着!”猫抹了一下胡子。

    鸭子也有点儿生气了,她难得激动得这个样子。“你,你也应该知道:公共的事情大家干;朋友的事情帮着干。”

    “你是女教师?”猫毫不讲理地说。

    鸭子没话说,转过身去想走了。

    猫的眼睛滴溜溜地直打转,不怀好意地盯着鸭子。“喂,你慢走,我们再谈谈。”

    “你既然不肯参加大扫除,和你多谈也白搭。——浪费时间!”鸭子真的要走了。

    “喂,你瞧,谁来了?”猫的眼光真好,他一抬头就望见远处地方黑影儿正在向这边移动。

    鸭子忽然想起来了。“啊哟!真的耽搁得太久了,他们上这儿来找我啦!”

    “他们是谁?”

    “还不是鹅大姊、鸡大哥吗?”

    “哦——”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觉得十分扫兴,原来打算开鸭子玩笑的,好像膨胀了的胰子泡“瘪的!”破了。

    现在看得清清楚楚了,两个黑影儿越来越大:一个脖子长的;一个冠子高的。

    “再见!”鸭子还是很有礼貌地躬一躬身子走了。

    猫闭上了眼睛,也不抬一抬身子。

    鸭子一摇一摆地迎上前去。她爱朋友,是一个热心的快活人。

    “呷呷!”她老远地和他们打招呼“很对不起哪!我没早一点儿回来。我洗了一个澡,上岸来遇见猫兄弟,和他说话说久了。——猫兄弟还在这儿呢。”

    “呸!去你的,谁是你的兄弟!”猫嚼了一口草,吐了出去。

    鸭子耳朵不灵,又只顾迎接朋友,没听见。

    鹅拖着肥胖的身子,一边向前急走,一边提高了嘶哑的嗓子回答着:“不忙,不忙。鸡小妹昨天在苹果园里抢捉虫子,淋了雨,感冒了,今儿身体发烧,躺着起不来。所以咱们得把大扫除的日子改变一下,特地来和你商量商量。你可有什么意见?”

    鸭子一听得母鸡病了,心里头就着急,话都说不顺溜。

    “呷——呷——”意思是说“你们看——吧——”

    “请过大夫了,病倒不怎么厉害,只是要休息一个星期。”公鸡的嗓子真响亮。他原是一个著名的歌唱家。

    猫老远地蹲在后面,也听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不佩服他,因为公鸡嗓子虽好,唱的总是“喔喔啼”的老调。他不喜欢。他自以为“妙乎妙乎调”比他强得多。

    这时候,他们三个已经走在一块儿了,多亲热,有说有笑的,走回村庄去了。

    猫独个儿蹲在槐树底下,觉得寂寞起来,却又不愿意跟上去,只是不停地眨着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忽然他们三个在银杏树下兜了个圈子,走回来了。

    猎心头一高兴,精神起来,用心地听着他们讲些什么。

    “我赞成把大扫除推迟半个月搞,好让鸡小妹多休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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