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武天_第五章是真是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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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是真是幻 (第6/8页)

那白衣人仍在凝目息,刺尖垂地,剑光如水。

    时已过午阳光最盛之时已经过去,复日既过,秋风已有寒意。

    一阵风吹过,柳鹤亭心头但觉气闷难言,泰山华岳,实际连左苍,无数大山,横互在他心里。

    谷地之中,人人凝神注目,都在等待他如何回答这白衣人挑战之言。

    胜奎英、尉迟文与他虽非素识,但却都知道他武功回异流俗,绝非胆怯畏事之徒,此刻见他忽而流目他顾,忽面垂首沉思。

    只当他方才见了那白衣人的武功,此刻不敢与之相斗,心中不禁稍感惊奇,又觉稍感失望!

    那知就在这一念头升起的刹那间,柳鹤亭突地朗声说道:

    “在下之意,正如陶姑娘方才所说之言相同,你我本无任何相斗之理,亦无任何相斗之因,只是…”

    只是两字一出,众人但觉心神一振,知道此言必有下文,一时之间,谷中数百道目光,不约而同地都屏息静气,瞬也不瞬地望到柳鹤亭身上,只听他语声顿处,缓缓道:

    “若阁下有与在下相斗之意,在下武功虽不于阁下相比,但亦不敢妄自非薄,一切但凭尊意!”

    白衣人直到此刻,除了衣袂曾随风微微飘舞外,不但身躯没有丝毫动弹,甚至连目光都示曾眨动一下,再加以那狰狞丑恶的青铜面具,当真是如深山危严,古刹泥塑,令人见之生畏,望之生寒!

    柳鹤亭语声方了,众人目光,又万流归海,葵花向日一般,不约而同地归向白衣人身上,只见他微一颔首,冷冷说道:

    “好!”柳鹤亭拧腰退步,反腕拔出背后青箫,那知白衣人“好”

    字出口,突地一挥长袖,转身走开。

    众人不觉齐地一愣,柳鹤亭更是大为奇怪,此人无端向自己挑战,自己应战之后,他却转身走开,这岂非令人莫名其妙!

    只见他转身走了两步,左掌向前一招,口中轻叱说道:

    “过来!”

    右掌一沉,竟将掌中长剑,插人地面,剑尖人土五寸,剑柄不住颤动。

    柳鹤亭心中气愤,再也难忍,剑眉一轩,朗声道:

    “阁下如此做法,是否有意戏弄于我,但请明言相告,否则——”语声未了,白衣人突又倏然转身,目光一闪,冷冷接口道:

    “在下不惯受人戏弄,亦不惯戏弄他人…”

    突地双臂一分,将身上纯白长衫甩落,露出里面一身纯白劲装,却将这件染有血迹的长衫,仔细叠好。

    柳鹤亭恍然忖道:

    “原来他是将长衫甩落,免得动手时妨碍身手!”

    一念至此,他心中不觉大感宽慰,只当他甚是看重自己,微一沉吟,亦将自己长衫脱下。

    陶纯纯伸手接过,道:

    “此人武功其高,你要小心才是!”语气中,满含关切之情。

    柳鹤亭嘴角泛起笑意,心中泛起温暖,含笑低语:“我理会得。”目光转处,一个人抱着一个白包袱,如飞掠到白衣人身前。

    白衣人解开包袱,将叠好的长衫,放入包中,却取出一件白衫,随手抖开,穿到身上。

    反手拔起长剑,剑尖仍然垂在地面,前行三步,凝然卓立,一时之间,柳鹤亭又自愣在当地,作声不得。

    这白衣人的一言一行,无一不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生平未曾见到此等人物,生平亦未见到此等对手。

    此时此刻,他势必不能再穿回长衫,呆呆地愣了半会。

    却听陶纯纯突地“噗哧”一笑,抿口笑道:

    “我猜这世上有些人的脑筋,一定不太正常,鹤亭,你说是不是?”

    柳鹤亭闻言惊奇外,又觉好笑,但大敌当前,他只得将这份笑意,紧压心底。

    那知白衣人突地冷“哼”一声说道:

    “在下既不惯无故多言,亦不惯无故多事。自幼及长,武林中能被我视为对手之人,除此外,寥寥可数。你的鲜血,自不能与那班奴才相比,若于异血积混在一处,绝不会失了你的身份!”

    从他言语听来,似乎对柳鹤亭的武功气度,极为赞赏,但其实却无异在说此次比斗。

    柳鹤亭已落必败之数,只听得柳鹤亭心里亦不知是怒是喜,本想反唇相讥,但却又非口舌环薄似人,沉吟半响,只得微抱拳,暗中镇定心神,草行真气,横箫平胸!

    他平日行动举止,虽极洒脱,但此刻凝神待敌时,却当真的静如泰山,定如北斗。

    白衣人目中光芒一闪,也看出当前对手乃是劲敌,不可轻视。

    陶纯纯右臂微曲,臂弯处搭着柳鹤亭的一件长衫,星眸流转先在他身上身下凝注几眼,然后移向白衣人,又自凝注几眼。

    她似颦非颦,嘴角似笑非笑,纤腰微扭,后退三步,谁也无法从她的神情举止上,测知她的心事。

    尉迟文、胜奎英对望一眼,两人各各眉峰深皱,隐现忧态一齐远远退开,他们心中担心的事,不知是为了他们“殿下”项煌的生死安危或是为了此刻这两人比斗的胜负!

    银衫少女站得更远,斜阳余辉,映着她们的蓬乱秀发,残破衣衫,也映着她们的如水眼波,如花娇靥,相形之下,虽觉不类,但令人看来,却不禁生出一种怜惜之感!

    两人面面相对,目光相对,神态相似,但这般默然肃立,达盏茶时刻,却无一人出手相击,柳鹤亭看来虽然气定神闲,但心中却紊乱已极,他方才居高临下,将这白衣人与“一鬼三神”动手之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此刻他自己与人动手,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要知这些高手比斗,所争往往只在一招之间。

    一招之失,被人制住先机,数场比斗,胜负之数,便会完全扭转!

    加以柳鹤亭方才见了这白衣人的武功,知道自己招式之中只要微漏破绽,不但立时便得居于下风,而且可能遭到一剑杀身之祸。

    他胸中虽可谓包罗万有,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精粹均有涉及,但在这盏茶时间以内,他心中思潮连转,不知想过了多少变化精微,出手奇妙的武功招式,却未想出一招绝无破绽,更未想出一招能以制敌机先!

    众人屏息而视,见他两人自始至今,始终不动,不觉奇怪,又觉不耐,只见柳鹤亭掌中青箫,突地斜斜举起,高举眉间,脚步细碎,似踩迷纵,向右横移五寸!

    白衣人目光随之转去,脚下却有如转磨磨,转了半个圈,剑尖微微离地而起,高抬七寸,左掌中指一抬肩头,双膝却仍未见动弹。

    柳鹤亭剑眉微皱,暗叹忖道:

    “他如原式不动,我方才那一招出手用天山‘三分剑’中‘飞莺戏蝶’,让他无法测知我箫势的去向,临身左掌变为少林‘罗汉掌法’中的‘九子万笏’,右箫再用武当九宫神剑中的阳关走马,左掌沉凝,可补右箫轻灵不足,右箫灵幻却又可补左掌之笨拙,这两招一上一下,一正一辅,一钢一柔,一幻一直。

    他剑尖垂地,纵能找我萧招中的破拙,但我那招九子万笏可以全力攻他要害,如此我纵不能占得先机,也不致落于下风,那知——”

    心念电闪而过,目光凝注对方,又自忖道:

    “他此刻剑尖离地,左指蓄力,两面都是待发之势,我若于北派潭腿夹杂南派无纵腿,双足连环离地,左踢他右膝阳关,右踢他左膝地极,引得他剑掌一齐攻向我下路,然后萧掌齐地攻他上路。一用判官笔中最重手法透骨穿胸,一用传自塞外的开山神掌,不知是否可以占得上风?”

    他心念这数转之间,贯已搏及天下各武术之精妙,尤其他掌中一支青萧。

    名虽是萧,其实却兼有青锋剑,判官笔,点xue镢,银芘枪,内外各家兵刃的各种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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