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武天_第七章慢中傀儡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七章慢中傀儡 (第2/7页)

他满腮银白的长髯中。

    柳鹤亭愕然而立,心中虽有千言百语,却无一字说得出,直到此刻为止,既不知这老人身份来历。更不知道他与师父间的关系,只见那大汉抱住这老人的双膝仰面不住问道:

    “师父,你老人家怎地了…”

    威猛老人拉起他的弟子,缓缓问道:

    “我若遇着十分困难之事,教你立时为我去死,你可愿意么?”那大汉道:“师父莫说叫我去死,便是叫我粉身碎骨,我也甘心情愿?”

    老人长叹一声道:

    “生命是世上最可贵之物,你肯为我丢生命,为的是什么?”大汉说道:

    “师父待我天高地厚,我为师父去死,本是天经地义之事。”

    老人道:

    “你虽从我习武,不过是师徒应有之义,有一人待交之恩情不知要比我待你深厚多少倍,我除了感激外,从未能替他做过一丝一毫的事,你说我心里是否难受千万倍呢?”他说到后来,竟然语气硬咽,不能继续。

    柳鹤亭已从老人的言语之中,听出他对自己的师父深怀感激之心,大略却已了然。陶纯纯含笑,道:

    “施恩者原不望报,望报者便非恩情,你和他数十年相交,若始终存着这份报恩之心,他若知道,说不定比你更要难受呢!”

    柳鹤亭走到大汉身侧,道:

    “令师的高姓大名,兄台可否见告?”虬须大汉十分惊诧,道:

    “你连我师父的名字都不知道么?十余年前已见过你,你怎地说是初次见面,难道你要骗我么?”

    柳鹤亭暗中苦笑一声,道:

    “十余年前,我年纪尚幼,拜见过令师也记不清了。”

    那大汉“哦”了一声,说道:

    “我师父说起话来,虽然一板一眼,但我说话是风趣得很,有一日开封城中三镖局,几个镖头,不耻下问地来拜访我的师傅,我师傅恰巧去游山玩水!我当仁不让,自告奋勇地出去与他们应酬,和他们说了半天话,直把他们几个人都说得弯腰捧腹!几乎要出眼泪,还有一次…”

    他挺胸凸腹,侃侃而言,言下极是得意。

    柳鹤亭听他将“不耻”总与“拜访”连在一处,又将“俗务”与“游山游水”并为一谈,已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听他说到“还有一次”生怕他还要说出一些自己的得意之事,赶快接口道:

    “极是!极是!兄台的言语当真是风趣得紧。”

    虬须大汉哈哈一阵大笑,突又长叹道:

    “老弟,你可知道,世人常道,绝顶聪明之人,大多不能长寿,是以我也常在担心,只怕我会突然夭折而死!”

    柳鹤亭见他说得一本正经,心中好笑,只听陶纯纯嫣然笑道:

    “阁下虽然满腹珠玑,才高八斗,而且说起话来,妙语如珠,满座生风,但为人处世,却是厚道的很,你说是么?”虬须大汉附掌笑道:

    “极是极是,半点不错——”

    接口道:

    “我与姑娘素…素…”连说了两个“素”字,终于想到了,接口道:

    “素味平生,但姑娘说我的话,却是一句也不错,象是与我早已青梅竹马似的,这倒真是怪了!”

    “青梅竹马”一说出口,柳谁亭再也忍俊不住,终于笑出声来,却见陶纯纯仍然十分正经地说道:

    “你行事这般厚道,非但不会短命,而且一定会长命百岁,只等到九十七岁那年,要特别小心一些,最好不要与女子接近,过了这年,我担保你能活到百岁以上!”柳鹤亭剑眉微剔,方待说话,却听那虬须大汉已自哈哈笑道:

    “九十七岁,哈哈不要与女子接近,哈哈,九十七岁时我纵因女子而死,也死得甘心情愿得很,只怕…”语声未了,柳鹤亭面寒如水,微“嘿”一声,已忍不住截口说道:

    “纯纯,你可知道你方才说的是什么话?”陶纯纯眼皮一转,面上突地满现委曲之意,垂下头去,一言不发。

    陶纯纯粉颈垂得更低,长长的秀发,有如云雾一般,从肩头暗落下来,柳鹤亭生具至性,听了那虬须大汉的言语,虽觉哭笑不得,但又觉此人当哭则哭,当笑则笑。心中所思,口中言之,不知虚伪掩饰的是性情中人,不觉对他频生好感,是以见到纯纯如此戏弄捉挟于他,心中便觉不忍!

    虬须大汉上下瞧了柳鹤亭两眼,大声道:

    “我与这位姑娘谈的甚是有趣,你却在旁插的什么嘴。”柳鹤亭转过头,只作未闻,目光转处,却见那威猛老人,不知何时已走到自己身后,此刻正在含笑着自己,缓缓说道:

    “年轻人喜欢玩笑,本是常情,又何苦太过认真?”

    苦笑数声,似乎要说什么,回首望着陶纯纯一眼,却又倏然住口,威猛老人左顾右盼,忽而望向柳鹤亭,忽而望向陶纯纯,面容上的笑容,也越发开朗,口中缓缓道:

    “这位姑娘是…”

    柳鹤亭干咳一声,道:

    “这位姑娘是…”又自干咳一声。

    威猛老人哈哈一声,连声道:

    “好,好…”柳鹤亭不禁也为之垂下头去,却有一阵难以描摹的温暖之意,悄悄自心底升起。虬须大汉突也哈哈大笑起来,一手指着柳鹤亭,一手指着陶纯纯,哈哈笑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你们是…哈哈!”

    柳鹤亭本自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此刻见了他的神态,又不禁为之黯然,只见他双手掩面,大步奔到方才自荒祠中的死身之前,扑地跪了下去,哀哀疯哭不止。威猛老人长叹一声,道:

    “三思而行,这句话么,要哭也不要在此地…”突地背转身去,双肩起伏不止。

    荒祠中传出一阵大笑之声,笑声之中,既似冷笑,又象干嚎,虬须大汉哭声渐小,威猛老人霍然转过身来,祠外人人心房瞅动,双目圆睁,祠内笑声愈见高亢,却不知是哭是笑。

    柳鹤亭一步掠上祠前石阶,虬须大汉大喝一声,跳将起来,飞步跟去,威猛老人低叱一声:“且慢!”挥手一圈,数十道孔明灯光,重又一齐亮起,射向荒祠。柳鹤亭暗调真气,横掌当胸,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口见祠内还垂着的神铁前面,盘膝坐着一条人影,断续着发出刺耳的狂笑之声。

    灯光连闪,祠内更见明亮,威猛老人一步掠入,只见这狂笑之人,遍体黑衣,黑巾蒙面,心头不禁为之一凛,脱口说道:

    “乌衣神鬼!”

    威猛老人浓剑眉轩厉叱道:

    “临沂城中命案,是否是朋友你一手所为…”黑衣人却似根本未曾听见他们的言语,直管干笑大声道:

    “你倾巢而出了,来到此间,难道未曾想到你家中还有妇孺老小么?难道你不知‘乌衣神鬼’一向的行事,难道你不怕杀得你满门鸡犬不留,哈哈…哈哈…哈哈——”

    三句“难道”一句接着一句,一声“哈哈”一声连着一声,威猛老人边傲天额上汗落如雨,柳鹤亭推开威猛老人边傲天的臂膀,他也浑如不觉,瞠目结舌大喝一声,腾的扑了上去!

    那黑衣人虽般坐如故,笑声却已顿住,只剩下喉间一连串格格的干呼。边傲天一生闯荡江湖,虽在激怒之下,见到这黑衣人如此镇静,仍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