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_第二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二章 (第5/7页)

人独享;便喝了些,把酒碗塞到武平手里t“一人一半。不许跟我再推来推去的。”

    “是,俺听你的话。”

    “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兄弟-荆轲心里觉得他跟武平的距离更拉近了一步,便问:“我跟你打听个人。你知道不知道田光先生?”

    “俺不认识。”武平摇摇头“多说他喜欢给人帮忙,俺可没有求过他。”

    “嗯。”荆轲又问:“还有个人。高渐离你可知道?”

    一听这话,武平顿现兴奋之色:“怎么不知道?俺认识。他也是个喜欢交穷朋友的人——不,实在说吧,他也是个穷小子;这踉俺才交得上朋友。”

    “这几天你遇到他没有?”

    “好久役见了。怎么,荆大哥要找他?俺到他家去找。

    把高渐离找来,问个究竟,不失为揭破疑团。打开困境的好办法。但盘算了好半天,总觉得这好象有求于人似地,内心感到屈辱,便断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地,荆大W”连武平都看出他有心事了“可是有什么事为难?”

    荆轲不愿意瞒他,但也无法明说。只含含糊糊地答道:“也没没什么太了不得的事。我只是想听听他的筑。”

    “喔。他那玩艺,俺不懂;有人迷得不得了。既然你也喜爱,俺去找他来;他不能不卖俺一个面子。”

    “不必,不必。”荆轲摇手阻止,又怕他过于热心,真个把高渐离找了来,便又郑重嘱咐“武兄弟,若是你拿我当个朋友,千万得听我的话。你不必去找高渐离,;就见了他也不必提起我,明白吗?”

    武平实在不明白.但是,明白不明白在他都无什么关系;他相信荆轲所说的都是对的,在他,只要听从就是了。因此,他恭恭敬敬地答道:“俺有数。俺不去找高渐离。见了他,俺也提荆大哥。”

    “这就对了。”荆轲想了一下又说:“武兄弟,你别以为我有什么话瞒着你不说。只因时机未到。要说也无从说起,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总而言之一句话,只有你是我愿意交的朋友,此外不管什么人,除非他们来找我,我不会去找他们。”

    这不是荆轲负气的话,说得到,做得到;从此以后,索性放开一切,只在燕市闲游,随缘度日,但是,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他就必须要另打主意了。

    “荆先生!”店主人吞吞吐吐地:“你来了不少日子了“小店本钱短…。”

    “喔!”一听这话,荆轲便不必让他再说下去,打断了话,表示歉意:“这是我的不是。请核算账目,即当如数奉上。”

    付了帐,所余无几。原以为田光会为他作东道主;到现在来看,已是毫无指望。荆轲心想,早走为妙。但是.对武平怎么个说法呢?

    情感是一种负担,情感越深,负担越重,到负荷不了时,唯有先从你肩上卸下来再说。在通宵苦思,无法解决之时;荆轲终于走了一条他不愿走的路,不告而别。

    这是第三次了。第一次在榆次,第二次在邯郸,第三次在燕市,他实在不愿意这么做;但是,情势所迫,舍此别无善策。

    有是有一条路子,用徐夫人托交的竹简作敲门砖去见太子舟。然而,他不愿意这么做;宁可高蹈,不可迁就。当然,徐夫人的竹简,是要作一个交代的.他决定托武平送交田光转呈;同时也可借这机会向田光告别。

    于是他也和了一通书简,连同徐夫人的原物,一起封好,把武平找了来,郑重嘱托,在第二天上午送交田光--那时,他已走出数十里地去了。

    但是第二天他变了主意.觉得还是不要跟武平见面的好。于是先到槽头上牵出马来,然后到柜房中与店主人作别。

    “多日来备承照拂,万分心感;特来道谢,辞行。”

    “怎么?”店主人依依不舍之中,並有些惊惶之意。“忽然之间,说走就走。莫非是我有何不到之处;叫你见气了?”

    “决无此说。”荆轲很恳切地答道。“实在早就该走了,只因燕市风土淳厚。才多流连了些日子。隔个一年半载,一定还要作旧地之游。”

    “那么,此去何往呢?”

    “想往东面去看个朋友。”

    店主人踌躇了一会,提出要求:“无论如何,再留一日。容我为你饯行一醉。”

    “心领了。记下这一醉,异日来叨扰。”说着,他从身上取出预备好的竹简,交给了店主人:“还有一事,郑重奉托;等我那武兄弟来了,千万为我解释不辞而别的苦衷--我知殖他必不放我走;硬生割裾而去,情所难堪,说不得我只好出此下策。另有书简一封,请他面交田光先生。”

    “对了!”店主人倒被提醒了.“是田先生派人把你送到我这里安置的;如今要走,少不得先要知会田先生一声。”

    “不必、不必。”荆轲摇手阻止“我与田先生不过一面之交。行云流水,事过境迁,何苦执持?”

    说完,荆轲辞了出来,牵马直出大门,店主人紧跟着相送,再三叮嘱“一年半载以后,重游旧地”的诺言,务必勿忘。荆轲也一再保证,只要抽得出工夫,一定要来探望他和武平。

    殷殷握别;迎着朝阳,径出东门--他只有一个概略的打算,东向齐鲁去看看机会,却并无特定的目的地;因此,并不急着赶路,信马所之,随意浏览。一面在心里不断地盘算,孑然一身,囊无多资,怎么样才到得了迢迢千里的齐鲁之地?

    中午找了处野店打尖.刚刚坐下。看见一骑快马,从店前蹿过,他的视力极好,一下便看出马上人是高渐离。本想追出去喊住他;但脚刚一动,念头又变,觉得毫无意味,便又安坐不动。

    吃饱了肚子,顺便买了一袋干粮,仍旧跨马前行。转过一个山头,只听唿喇喇的马蹄声。定眼一看,又是高渐离;

    他避开一边,並且微偏着脸,只准备让路,不打算跟他招呼。但是,高渐离已经过去了,却突又圈马回来,並且惊喜地大叫:“荆兄,荆兄,快请留步!”

    这一下,荆轲不能不勒住了马;等高渐离冲到面前,他拱拱手笑道:“幸会,幸会!”

    “真是个幸会,差一点又失之交臂。”高渐离喘了几口气,一手抢住他的马缰:“荆兄,快请回去!”

    这叫荆轲一时无从回答,怔怔地看着高渐离,似乎有些明白,却更为困惑——高渐高是特地来把他追回去的吗?如果是,又是为了什么?

    他的猜想不错“幸好,你说了去东面,才有个准方向好找。否则,”高渐离笑道:“就太令人遗憾了。”

    “高兄!请明示,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一回去就知道了。快走吧,那傻大个的武平,听说你不辞而走,直急得跳脚。”

    这一说,荆轲明白了,必是武平到田光那里去投了书简,田光派了高渐离来把他追回去。但既有今日的挽留,何以又有往日的冷淡?这要把它弄清楚了才好;否则去留随人,进退失据,岂不叫人轻视?

    因此,他抖一抖缰绳,等马头相並,彼此都能很确切地看清对方脸上的神色时,他才答这道:高兄,请下马一谈如何?”

    “我知道你有许多话要说,咱们都留着回城去谈吧!”

    “不!大丈夫行藏出处,不可苟且。还是在此地先容我略作清教的好。”话说到一半,马头又荡了开去;交谈不甚方便,荆轲使索性下了马,走到路边。

    这一下,高渐离不能不跟着下马,虽系了马匹,却不肯坐下只还望着立谈数语,便好把荆轲早早请入城内。

    然而他是失望了。荆轲自己先倚树而坐,慢条斯理地问道:“高兄,你知我一定肯回城么?”

    高渐离其实是拙于言词的一个人,听荆轲出语不妙,一下子倒愣住了。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