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_第03部卷二百十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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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部卷二百十三 (第2/3页)

俗仁寿,兴风礼让,舍此道也,于何理哉?故臣不胜区区蝼蚁之诚思,愿陛下念先帝之休意,恢大唐之鸿业,于国南郊建立明堂,使宇宙黎元,遐荒夷貊,昆虫草木,天地鬼神,粲然知陛下方兴三皇五帝之事,与天下更始,不其盛哉!昔者黄帝合宫,有虞总章,唐尧衢室,夏后世室:群圣之所以调元气、理阴阳此教也。臣虽未学,窃尝闻明堂之制也,有天地之则焉,有阴阳之统焉,二十四气、八风、十二月、四时、五行、二十八宿,莫不率备。故顺其时月而为政,则风雨时,寒暑平,万物茂畅,五?登稔,元气不错,阴阳以和;逆其时而为政也,则水旱兴,疾疫起,虫螟为害,霜元成灾,阴阳不和,元气以错:故昔者圣人所以为教之大业也。是以臣愿陛下为大唐建万代之策者,意在兹乎!意在兹乎! 陛下若不以臣微而废其言,乞以臣此章与三公九卿、贤士大夫议之于庭。倘事便于今,道不违古,即请陛下徵天下鸿生钜儒、贤良豪杰之士,博通古今皇王政理之术者,与之按《周礼·月令》而建之,臣必知天下庶人子来,不日而成也。?正月孟春,陛下乘銮舆,驾苍龙,载青?,佩苍玉,从三公九卿、贤士大夫、鸿儒硕老、衣冠之伦,朝于青阳左个,负斧?,凭玉几,南面以听天下之政。于是遂发大号,宣布四方,使各顺十二月之令,无敢有违。?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无失经纪,以初为常。陛下遂躬藉田亲蚕,以劝天下之农桑;养三老五更,以教天下之孝悌;明讼恤狱,以息天下之yin刑,除害去虐,以正天下之仁寿,修文尚德,以止天下之?戈,察孝兴廉,以除天下之贪吏。矜寡孤独,疲癃羸老,不能自存者,赈恤之;后宫美人,非三妃九嫔八十一御女之数者,出嫁之;珠玉锦绣、雕琢技巧之饰,非益于理者,悉弃之;巫鬼yin祀,诳惑良人者,禁杀之。陛下务以至诚,躬服质素,以为天下先,愚臣以为不出数年之闲,将见太平之化也。天人之际既洽,鬼神之望允塞,然后作雅乐,洁粢盛,宗祀天皇于明堂以配上帝,使万国各以其职来祭,岂不休哉!臣伏惟陛下至德明圣,未有能越行此道者也。故臣窃以为此化一成,则人伦之道自睦,刑罚之原自息,兵革之事不兴,还淳之途可见,仁寿礼让,稼穑农桑,不言而自致也。是以贱臣未得为陛下一二论之,何者?圣人之教在于可大可久者,故臣欲陛下振领提纲,使天下自理也。 然臣窃独有私恨,陛下方欲兴崇大化,而不知国家太学之废,积岁月矣;堂宇芜秽,殆无人踪,诗书礼乐,?闻习者。陛下明诏尚未及之,愚臣所以有私恨也。臣闻天子立太学,可以聚天下英贤,为政教之首,故君臣上下之礼,于是兴焉;揖让樽俎之节,于此生焉:是以天子得贤臣,由此道也。今则荒废,委而不论,而欲睦人伦,兴礼让,失之于本,而求之于末,岂可得哉?况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柰何天子之政而轻礼乐哉?臣所以独窃有私恨者也。陛下何不诏天下胄子,使归太学而习业乎?斯亦国家之大务也。臣愚蒙所言,事未曲尽者,恐烦圣览,必陛下恕臣昏愚,请赐他日,别具奏闻。 谏用刑书 将仕郎守麟台正字臣陈子昂谨顿首冒死诣阙上疏:臣本蜀之匹夫,宦不望达,陛下过意,擢臣草莽之下,升在麟台之阁,光宠自天,卓若日月,微臣固陋,将何克负?然臣闻忠臣事君,有死无二,怀佞不谏,罪莫大焉。况在明圣之朝,当不讳之日,方复钳口下列,亻免仰偷荣,非臣之始愿也。不胜愚惑。辄奏狂昧之说,伏惟陛下少加察焉。 臣闻古之御天下者,其政有三:王者化之,用仁义也;霸者威之,盛权智也;强国胁之,务刑罚也。是以化之不足,然后威之;威之不变,然后刑之。故至于刑,则非王者所贵矣,况欲光宅天下,追功上皇,专任刑杀,以为威断,可谓策之失者也。臣伏睹陛下圣德聪明,游心太古,将制静宇宙,保?黎人,发号施令,出于诚慊天下苍生,莫不想望圣风,冀见神化,道德为政,将待于陛下矣。且臣闻之,圣人出治,必有驱除,盖天人之符应休命也。日者东南微孽,敢谋乱常,陛下顺天行诛,罪恶咸服,岂非天意欲彰陛下神武之功哉?而执事者不察天心,以为人意,恶其首乱倡祸。法合诛屠,将息jianian源,穷其党与,遂使陛下大开诏狱,重设严刑,冀以惩创,观于天下;逆党亲属,及其交游,有迹涉嫌疑,辞相逮引,莫不穷捕考讯,枝叶蟠?,大或流血,小御魑魅;至有jianian人荧惑,乘险相诬,纠告疑似,冀图爵党,叫(一作刑)于阙下者,日有数矣。于时朝廷亻皇亻皇,莫能自固,海内倾听,以相惊恐。赖陛下仁慈,悯斯危惧,赐以恩诏,许其大功已上,一切勿论。时人获泰,谓生再造,愚臣窃亦欣然,贺陛下圣明,得天下之机也。不谓议者异见,又执前图,比者刑狱纷纷复起,陛下不深思天意,以顺休期,尚以督察为理,威刑为务,使前者之诏,不信于人,愚臣昧焉,窃恐非三皇五帝伐罪吊人之意也。 臣窃观当今天下百姓,思安久矣。曩属北胡侵塞,西戎寇边,兵革相屠,向历十载。关河自北,转输幽燕,秦、蜀之西,驰骛湟海:当时天下疲极矣。重以大兵之后,屡遭凶年,流离饥饿,死丧略半。幸赖陛下以至圣之德。抚宁兆人,边境获安,中国无事,阴阳大顺,年?累登,天下父子始得相养矣。故扬州构祸,殆有五旬,而海内晏然,纤尘不动,岂非天下蒸庶厌凶乱哉?臣以此卜之,知百姓思安久矣。今陛下不务元默,以救疲人,而反任威刑,以失其望,欲以察察为政,肃理寰区,臣愚暗昧,窃有大惑。且臣闻刑者,政之末节也,先王以禁暴整乱,不得已而用之。今天下幸安,万物思泰,陛下?以末节之法,察理平人。臣愚以为非适变随时之议也。顷年以来,伏见诸方告密囚累百千辈,大抵所告皆以扬州为名,及其穷究,百无一实。陛下仁恕,又屈法容之,傍讦他事,亦为推劾。遂使jianian恶之党,决意相雠,睚眦之嫌,即称有密,一人被讼,百人满狱,使者推捕,冠盖如?。或谓陛下爱一人而害百人,天下喁喁,莫知宁所。 臣闻自非圣人,不有外患,必有内忧,物理之自然也。臣不敢以远古言之,请借随而况。臣闻长老言:隋之末代,天下犹平,炀帝不龚,穷毒威武,厌居皇极,自总元戎,以百万之师,观兵辽海,天下始sao然矣。遂使杨元感挟不臣之势,有大盗之心,欲因人谋以窃皇业,?称兵中夏,将据洛阳,哮阚之势,倾宇宙矣。然乱未窬月,而首足异处,何者?天下之弊,未有土崩,蒸人之心,犹望乐业。炀帝不悟,暗忽人机,自以为元恶既诛,天下无巨猾也,皇极之任,可以刑罚理之。遂使兵部尚书樊子盖专行屠戮,大穷党与,海内豪士,无不罹殃,遂至杀人如麻,血流成泽,天下靡然,始思为乱矣。于是萧铣、朱粲起于荆南,李密、窦建德乱于河北,四海云摇,遂并起而亡隋族矣,岂不哀哉!长老至今谈之,委曲如是,臣窃以此上观三代夏、殷、周兴亡,下逮秦、汉、魏、晋理乱,莫不皆以毒刑而致败坏也。 夫大狱一起,不能无滥,何者?刀笔之吏,寡识大方,断狱能者,名在急刻,文深纲密,则共称至公,爰及人主,亦谓其奉法,于是利在杀人,害在平恕。故狱吏相戒,以杀为词,非憎于人也,而利在己,故上以希上主之旨,下以图荣身之利。徇利毁多,则不能无滥,滥及良善,则yin刑逞矣。夫人情莫不自爱其身,陛下以此察之,岂能无滥也?冤人吁嗟,感伤和气,和气悖乱,群生疠疫,水旱随之,则有凶年,人既失业,则祸乱之心,怵然而生矣。顷来亢阳僭候,密?不雨,农夫释耒,瞻望嗷嗷,岂不由陛下之有圣德,而不降泽于下人也?倘旱遂过春,废于时种,今年稼穑,必有损矣。陛下何不敬承天意,以泽恤人?臣闻古者明王,重慎刑罚,盖惧此也。《书》不云乎:“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陛下柰何以堂堂之圣,犹务强霸之威哉?愚臣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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