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_第08部卷七百三十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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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部卷七百三十四 (第3/5页)

害,刑之不问其深。吞危众多,欲无凋讹,不可得也。 兵部之选武士益缪矣。武夫试射,百中为重,骑射次之,骑戈亦次之,此武夫贱者之宜业也。而真者百无一焉,其馀尽买豪jianian之革役者以俟冒入。奋戈戏马者亦得中名,则估肆富人之子弟,彼安能致武之所用?顾欲占籍自恃,以逭徭于乡闾耳。而欲卒乘货币之充强,臣未见也。今两河之间,至于幽、蓟,连属西边、北边,而仰给之卒,多于其土之齐人,十九在兵部者所cao,曾不能制一校尉,而况纽其纲乎?古者兵农之一体也,三时务农,一时习兵。故春耕而夏植,秋藏而冬讲武。诚愿使兵部之纲纪根于古道之要,兵部之令加于将帅之臣,则本久益大矣。何卒货不充于古哉! 今礼部之得进士,最为清选。而以绮言声律之赋诗而择之,及乎为仕也,则责之不通天下之大经,无王公之重器。今取之至微,而望之甚大,其犹击陋缶而望曲齐于韶?也。今仕进之风益坏矣,必以阴诈为朴,阳明为狂,顾以武为污矣,而况兼学乎?陛下何不令礼部之臣,督其所业,考其所能,则人可化矣。夫惟博大之士,为能兼学士耳。夫持纲举维,非博大之士不能也。夫求博大之士,非竭诚不能也。故殷宗之竭诚于神,神感于梦而得傅说;周文之竭诚于气,气感于兆而得太公。陛下如能用殷周之诚而求之,何患用才之不至矣。 今工部之纲不举,其由百工之不条理焉。且务于捷滥,则能速坏;惑于邪巧,则多改作。速坏相仍,改作无已,欲使财费之不穷,工力之不竭,臣未见也。夫尧之功,与天比覆,居于土阶之上,荫于茅茨之下,土簋而具。禹亲勤理水而卑宫室。是二君者,非不能极巧侈之端,故处陋而无厌,盖欲使天下之人自然而俭易从也。而周官百工之职,载于六职之书详矣。其后昏君乱主,未有不极游观之娱,穷巧侈之乐,恣罗纨之靡。虽有生植之众,不足充虞人之裁;虽尽陇亩之农,不足塞百工之役;虽竭蚕妇之劳,不足给绮彩之贡。秦、隋之末君,不如此不足以隳宗社。今仕家不著籍于乡闾,亦已久矣。则农夫惟恐他业之不容于趋也,安肯顾陇亩而恋其本哉!伏愿陛下仰尧、舜、禹之圣敬,畏秦、隋之败奢,念汉文之节俭,凡在百工之用,关于将作内作技同者,必使纺统于工部,以观制作之度。使费劳之怨,不起于下人。则尧、圣禹明,周规汉俭,惟陛下择耳。何止士农之固业哉! 今吏部之补吏,岁调官千馀,其试以偶文俪语之书,程以二百字为准,考其能否,以定取舍。直使其人真能,然尚何以补?况十九皆伪人乎!以此而求其贤,不可得也。且昆吾之利,莫邪之才,虽巧用不能雕咫尺之木;鸷鸟之罗,虽善掩者不能拘蚊蚋。如使恢宏博大之士,裁心镂舌,以为此辞,而其道安可见乎?陛下何不命群官立于朝者,岁各贡所知,各以其所长试之,各以其器任之。不胜其任者罪罔上,阙其贡者罪蔽贤,而洽闻者爵逾次。礼部吏部以时举籍,刑部督其不察。如此,则人人争好贤,人人务克己。何患乎真伪不可辨哉! 今朝廷之阙众多,其最急者刑部。刑部之纲不举,其由赏罚之不信。敕命迭降,而其旨相违。故有行之于今日,而废之于明日,罪之于此,而赦之于彼。是谓慢易诈欺之薮耳。欲无枉挠,不可得也。诚愿斥其烦苛,去其相逾,则人人易守难犯。然后命儒贤充掌之,不明于此者,不得为刑部之官。无令猾贼之徒,轻身重货,窃法以自弄,如此则清矣。赏信刑果,则远罪修已之风序。 今非止于阙,盖将病且痼矣。夫病者,其在皮肤则易也。六腑已缪,气非所经,而其体痼,不亦危乎!臣请以医方之言,谕国之病,伏惟陛下察焉。臣闻良医之理痼也,陈以奇方,进以猛饵,外以针火导其血络,药病相攻,战于其中。及痼解病瘳,六腑亦惫。于是竭良药以材,调德膳以味,从而补之。然后六腑平,百体正,内强而外和矣。夫近代之愚医则不然,必使病胜而形羸,不危其身者稀矣。三公六曹,国之六腑也;果刑信赏,国之筋络也;九州百郡,国之四体也;四夷八蛮,国之外肤也;骄荒yin佚,国之痼病也;嘉谟良算,国之奇方也;强将劲兵,国之针火也;礼乐法度,国之德膳良药也。夫百骸居于外,六腑列于内,相假而成生,相致而动息,本为一身也。及一腑失理,容而不攻,其久日大;攻而不除,其久为痼;除而不补,其久复发,为瘵难矣。臣以为天宝贻痼,始于一支,久而容之,浸及百体,几危其形;元宗、肃宗,除而不终,痼及兴元;德宗之时,又无良臣可进内强之术,而攻不就;先皇攻于除而不攻于补;今乃复发于幽、冀,居国之左右。又有西戎之厉,居于右掌之肤,涉腕逾肘,今已及肩。何以知其自掌而及肩也?以安西至于泾陇一万三千里,其间严关重阻,皆为戎有,由此知其及肩也。则王畿界戎无五百里,此肩之去喉能远乎?奈何容而不除也!此皆发于中朝之阙,而流其病也。 若四方之弊,莫若山东、陇右之急,莫若武备之不至,又请详举之。夫圣人之母万物,必体天地之功。故以阳为文教,极其光明也;以阴为武备,尽其肃厉也。夫阳盈则韬,而阴藩之;阴盈则复,而阳济之,故能相理而不乱。五月阳盈,使一阴居其间,明正阴之有位,而盗阴不生,故圣人因之修武备。至于十一月阴盈,包将来之阳,可大可久也。故外作霜雪以厉之,恐愆阳之道也;内密燠而养之,使其为文为光也,故圣人因之求贤以为辅。雹冻霜雪,禁其烦芜阴用也,故圣人因之以正刑。雷风为前驱,荡其所不通,温光从而舒之,阳德也,故圣人因之以文宥。是以圣人之德,文虽先而武备不去。 前年淮夷擒,齐鲁灭,常山死,幽燕归。臣未见制驭有方法也,而议者且以为兵可戢也,遂用羸将守常山,滞儒临蓟北,不旋踵而贼气复作矣。伏愿陛下慎勤诫盈,无伤阴之大候。且行化在便人,举兵在立势。夫百斛之车,百蹄之牛,不能摇其毂,如措之峻坂之上,授之力者不尽数牛,及轰然而迁,则牛足之运不及轮奔矣。此立势之枢也。今幽、蓟之兵,其犹病者之再病也,乘虚而强履,独有立势而诛之。立势之急,在于聚威于深棣,实力于沧、定。然后以赵、魏临常山,环兵而攻之。则冀马之踪,不望合于燕蹄矣。以太原之师入蓟邱,则易水之东,左臂不能傍运矣。此拘燕囚蓟之方也。如其擒纵之法,出于一时者,则在名将而用耳。如其威不聚于急,力不实于危,虽有名将,不能为也。 陛下见西制戎,北制虏,壁垒之势,盘连交错,兵甲之多,赏劳之厚,以为戎虏之畏此而不敢犯塞。今以刑赏之不信也,而戎臣以自入,士卒虚名占籍者十五,不啻日夜飞金璧走银缯市言,惟恐田园陂池之不广也,簪珥羽钿之不侈也,洞房绮闼之不邃也。不如此不足以积怨劳卒。及寇来,则必固壁闭兵,无敢出击者。如一日戎戈东刃,陛下将安倚乎?今北虏猾夏,犹已事嫁矣。而西戎之虚盟,安足信之?不可无虞也。夫人性有勇怯,地形有险易。勇怯可以习制,制之以刑则亡怯,乐写字台利则亡怯,借之以势则亡怯。假如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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