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_第04部卷三百八十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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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部卷三百八十二 (第1/3页)

    第04部 卷三百八十二

    元结(三) 道州刺史厅壁记 天下太平,方千里之内,生植齿类,刺史能存亡休戚之。天下兵兴,方千里之内,能保黎庶,能攘患难,在刺史耳。凡刺史若无文武才略,若不清廉肃下,若不明惠公直,则一州生类,皆受其害。于戏!自至此州,见井邑邱墟,生人几尽。试问其故,不觉涕下。前辈刺史,或有贪猥昏弱,不分是非,但以衣服饮食为事。数年之间,苍生蒙以私欲,侵夺兼之,公家驱迫,非jianian恶强富,殆无存者。问之耆老,前后刺史,能恤养贫弱,专守法令,有徐公履道、李公е而已。遍问诸公,善或不及徐、李二公,恶有不堪说者。故为此记,与刺史作戒。自置州以来,诸公改授,迁黜年月,则旧记存焉。 茅阁记 己巳中,平昌孟公镇湖南,将二岁矣。以威惠理戎旅,以简易肃州县,刑政之下,则无挠人。故居方多闲,时与宾客,尝欲因高引望,以抒远怀。偶爱古木数株,垂覆城下,遂作茅阁,荫其清阴。长风寥寥,入我轩槛,扇和爽气,满于阁中。世传衡阳,暑湿郁蒸,休息于此,何为不然?今天下之人,正苦大热,谁似茅阁,荫而庥之?于戏!贤人君子为苍生之庥荫,不如是邪?诸公咏歌以美之,俾茅阁之什,得系嗣于《风》、《雅》者矣。 右溪记 道州城西百馀步有小溪,南流数十步合营溪,水抵两岸,悉皆怪石欹嵌,盘缺不可名状。清流触石,洄悬激注,佳木异竹,垂阴相荫。此溪若在山野,则宜逸民退士之所游;处在人间,则可为都邑之胜境、静者之林亭。而置州已来,无人赏爱,徘徊溪上,为之怅然。乃疏凿芜秽俾为亭宇,植松与桂,兼之香草,以裨形胜。为溪在州右,遂命之曰右溪,刻铭石上,彰示来者。 菊圃记 舂陵俗不种菊,前时自远致之,植于前庭墙下。及再来也,菊已无矣。徘徊旧圃,嗟叹久之。谁不知菊也,方华可赏,在药品是良药,为蔬菜是佳蔬。纵须地趋走,犹宜徙植修养,而忍蹂践至尽,不爱惜乎?于戏!贤人君子自植其身,不可不慎择所处,一旦遭人不爱重,如此菊也,悲伤奈何?于是更为之圃,重畦植之。其地近宴息之堂,吏人不此奔走;近登望之亭,旌旄不此行列。纵参歌妓,菊非可恶之草;使有酒徒,菊为助兴之物。为之作记,以托后人,并录药经,列于记后。 殊亭记 癸卯中,扶风马向兼理武昌,支明信严断惠正为理,故政不待时而成。于戏!若明而不信,严而不断,惠而不正,虽欲理身,终不自理,况于人哉?公能令人理,使身多暇,招我畏暑,且为凉宁。亭临大江,复在山上,佳木相荫,常多清风,巡回极望,目不厌远。吾见公才殊、政殊、迹殊,为此亭又殊,因命之曰殊亭。斫石刻记,立于亭侧,庶几来者,无所憾焉。 寒亭记 永泰丙午中,巡属县至江华,县大夫瞿令问咨曰:“县南水石相映,望之可爱,相传不可登临。俾求之,得洞xue而入,栈险以通之,始得构茅亭于石上。及亭成也,以阶槛凭空,下临长江,轩楹?端,上齐绝巅。若旦暮景风,烟霭异色,苍苍石?庸,含映水木。欲名斯亭,状类不得,敢请名之,表示来世。”于是休于亭上,为商之曰:“今大暑登之,疑天时将寒。炎蒸之地,清凉可安,合命之曰寒亭。”乃为寒亭作记,刻之亭背。 广宴亭记 樊水东尽其南,乃樊山北鲜,津吏欲于鲜上以为修舍。漫叟家于樊上,不醉则闲,乃相其地形,验之图记,实吴故宴游之处。县大夫马公登之,叹曰:“谢公《赠伏武昌诗》云『樊山开广宴』,非此地邪?吾欲因而修之,命曰广宴亭,何如?”漫叟颂之曰:“古人将修废遗尤异之事,为君子之道。于戏!天下有废遗尤异之事如此亭者,谁能修而旌之,天将厌悔往乎?使公方壮而有是心也,吾当裁蓄简札,待为之颂。”故作《广宴亭记》,以先意云。 九疑山图记 九疑山方二千馀里,四州各近一隅,世称九峰相似,望而疑之,谓之九疑。亦云舜望九峰,疑禹而悲,从臣有作九疑之歌,因谓之疑。九峰殊极高大,远望皆可见也,彼如嵩华之峻峙、衡岱之方广。在九峰之下,磊磊然如布棋石者,可以百数。中峰峰之下,水无鱼鳖,林无鸟兽,时闻声如蝉蝇之类,听之亦无。往往见大谷长川,平田深渊,杉松百围,桧栝并茂,青莎白沙,沿xue丹崖,寒泉飞流,异竹杂华。回映之处,似藏人家。实有九水,出于山中。四水南流,灌于南海;五水北注,合为洞庭。若度其高卑,比洞庭、南海之岸,直上可二三百里。不知海内之山,如九疑者几焉?或曰:“若然者,兹山何不列于五岳?”对曰:“五帝之前,封疆尚隘,衡山作岳,已出荒服。今九疑之南,万里臣妾,国门东望,不见涯际,西行几万里,未尽边陲。当合以九疑为南岳,以昆仑为西岳。衡华之辈,听逸者占为山居,封君表作苑囿耳。但苦当世议者,拘限常情,牵引古制,不能有所改创也。如何?故图画九峰,略载山谷,传于好事,以旌异之。如山中之往迹、峰洞之名称,为人所传说者,并随方题记,庶几观者易知。时永泰丙午年也。 二风诗论 客有问元子曰:“子著《二风诗》何也?”曰:“吾欲极帝王理乱之道,系古人规讽之流。”曰:“何如也?”夫至理之道,先之以仁明,故颂帝尧为仁帝;安之以慈顺,故颂帝舜为慈帝;成之以劳俭,故颂夏禹为劳王;修之以敬慎,故颂殷宗为正王;守之以清一,故颂周成为理王,此理风也。夫至乱之道,先之以逸惑,故闵太康为荒王;坏之以苛纵,故闵夏桀为乱王;覆之以yin暴,故闵殷纣为虐王;危之以用乱,故闵周幽为惑王,亡之于积累,故闵周赧为伤王,此乱风也。”订曰:“子颂善上不及羲、轩、汤、武,闵恶又不及始皇、哀、灵,焉可称极帝王理乱之道?”对曰:“于戏!吾敢言极,极其中道者也。吾且不曰著斯诗也,将系规讽乎?如羲、轩之道也久矣,谁能师尊?如汤、武之德,吾则不敢颂,为规法过于是也。吾子审之。” [B19A]论 元子天宝中,曾预燕于谏议大夫之坐。酒尽而无以续之,大夫叹曰:“谏议冗者,贫无以继酒,嗟哉!”元子醉中议之曰:“大夫颇能用一谋,令大夫尊重如侍中,威权等司隶,若何?”大夫问谋,对曰:“大夫得[B19A]婢一人,在人主左右,以[B19A]言为先讽则可。”“请有所说。”“大夫不闻古有邰侯,侯家得[B19A]婢,寐则[B19A]言,言则侯辄鞭之。如是一岁,婢[B19A]如故,侯无如婢何。有夷奴,每厌劳辱,寐则假[B19A],其言似不怨主,而若忠信。侯闻问之,则曰素有[B19A]病,寐中[B19A]言,非所知也,引[B19A]婢自辨,词说云云。侯疑学婢,鞭之不止,髡之钳之,奴[B19A]愈甚。奴于是重窥侯意,先事[B19A]说,说侯之过,警以祸福,侯又无如奴何。客有知侯祸机,因[B19A]奴之先,扣侯门谏侯,侯以改遏免祸。侯纳客为上宾,复其奴,命曰[B19A]良氏,子孙世在于邰。大夫诚能学奴效婢,假[B19A]言以规谏人主,俾悔过追误,与天下如新,大夫见尊重,威权何止侍中、司隶?”大夫乃叹曰:“呜呼!吾谓今之士君子,曾不如邰侯夷奴邪!” 丐论 天宝戊子中,元子游长安,与丐者为友。或曰:“君友丐者,不太下乎?对曰:“古人乡无君子,则与?山为友;里无君子,则与松柏为友;坐无君子,则与琴酒为友。出游于国,见君子则友之。丐者今之君子,吾恐不得与之友也。丐者丐论,子能听乎?吾既与丐者相友,喻求罢,丐友相喻曰:『子羞吾为丐邪?有可羞者,亦曾知未也?呜呼!于今之世有丐者,丐宗属于人,丐嫁娶于人,丐名位于人,丐颜色于人。甚者则丐权家奴齿,以售邪佞;丐权家婢颜,以容媚惑。有自富丐贫,自贵丐贱,于刑丐命。命不可得,就死丐时,就时丐息,至死丐全形,而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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