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_第09部卷八百四十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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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部卷八百四十六 (第2/3页)

日。大人何疑之有。”请笔代署。时宦官畏大臣不从,必兴诛戮,当动摇天下。及见其名,莫不喜悦。由是骤命其子,以居清列。终政权(阙)阉竖,倾覆宗社,皆赵公之所为也。或曰:“赵公之生也,由不如荀息之能尽其生也。”生之与死,皆乱国者,何升降之有?二子者,可谓异代而同罪,邱明之褒,不其谬欤? 石?昔论 卫庄公宠州吁也,且又纵之。石?昔谏曰:“臣闻爱子,教以义方,弗纳于邪。骄奢yin佚,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君若与之即将定,若犹未也后将悔。”公不听,州吁竟杀其君而自立。石?昔之子厚与吁游,禁之不可。春秋之世,有弑君之子,或朝于王,预诸侯之盟,不复加讨。是以厚问定君于石子,曰:“王觐为可。”曰:“何以得觐?”曰:“陈桓公方宠于王,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石?昔使告于陈曰:“卫国褊小,老夫耄矣。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州吁于濮。石?昔使其宰犭需羊肩莅杀石厚于陈。君子曰:“石?昔纯臣也。爱其君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 父子之道,天性也;君臣之道,人义也。石子谏庄公也以义方,教子厚之为也,无义方之训哉。且厚非弑君之谋,为乱之首,州吁既立,仍从之游,州吁之为君也,命石子游。必将从之,况于厚乎?己为大臣,国有乱贼,而不能讨之,忘其君也。父子相欺,以成残忍之计,是忘其亲也。工业为臣不忠,为父不慈,将使卫国之人,父子相争屠矣。是以先见之明,知州吁之必能为乱也,当戮力以诛之,岂止一谏而己哉!知石厚必从恶也,当严毅以讨之,无使必陷于戮,不能救乱以安其国,不能谋君以全其子,庄公之亡也,州吁之戮也,石厚之死也,皆石子忍(阙)况其君乎?或曰:“周公之诛二叔,圣人之教也。石?昔之弃爱子,贤人之事也。若不如是,将何以止于乱乎?”夫周公知二叔之心,不利于成王,必危于宗庙,故先除之。以保天子之尊,以安大本,岂若石子弑庄公而后欺而诛之。日?怒其子与宫人戏,盖防yin乱之本,以静于国。石子成其乱而诛之,必不使从篡之党而后诛之也。然周公圣人也,日?贤人也,知其必至于乱,皆不得己而行之。且周公、日?防其乱而先诛之,以静于国;石子成其乱而诛之,无益于理,反为相欺之计,残忍之行,无父子之慈,灭天属之道。且厚能问其父以定君之计,是知是非理乱之理也。是尊父子之道,无疑父之心也。疑父之心,逆天之道也。今乃欺之,令朝于陈,以行诛讨,斯人心之熟忍之矣。不若告其子以理,且曰:“州吁为子弑其父,为臣弑其君也,天地所不容者。人之子不可与之为伍也,是以吾禁子之游。且吾为大臣,欲诛弑君之贼,以报其国。不讨其贼,是吾有杀君罪也。能使州吁朝陈,且勿往,我将报之。”石厚尚能求计于其父,岂必陷父于恶?若然者,可以保其子,全父子君臣道之道矣。今石?昔以残忍之性,乱君臣父子之理,以安其身,以求其名,而曰“大义灭亲”为罪莫大于乱国,不孝莫大于绝嗣。今石子乱其国而杀其子矣。及后乐羊为魏将伐中山,中山杀其子而遗之一杯羹。乐羊坐于幕下,食之以尽,乃拔中山。文侯赏其功而疑其心。贪其功忘骨rou之痛,盖石子之流也。 屈突通当隋室之乱,未从王师,太宗使其子召之。通反弓射之曰:“昔与汝为父子,今与汝为仇雠。”既而舍弓矢于地,再拜号泣以别隋后曰:“臣智力俱困,非敢负陛下也。”然后来归。此又能全君臣父子之道也。且能残其子为仁义之人者,未之有也。为仁义之人能残害其子者,亦未之有也。邱明修千载王化之文,欲开父子相疑之心,亲亲相灭之理,大非圣人之心乎。 荐士论 朝廷求贤之道,备于往古。以经学文艺之流,凡设十有二科以待之。郡国每岁贡士,尽应其科。其外诸侯,各举所知,以为裨补圣世。奏章不绝于明廷,爵赏实烦于王命。当承平之时,卿大夫家召佣书者,给之纸笔之资,日就中书录其所命。每昏暮,亲朋子弟,相与候望,以其升沉,以备于庆贺。除书小者五六幅,大者十有二三幅。每日断长补短,以文以武,不啻三十馀人。一岁之内,万有馀众。或考秩迁满,或方伯慰荐,或伐阅功劳,或升奖旧勋。诏制之辞,必嘉其官业,赏其才艺,褒其行实,叙其劳绩。无一日不为之,未尝得一贤士,与天子共治于四海。未尝得一贤将,与天子镇静于二边。非求之不广,荐之不至也,岂五百年一贤生世哉?夫画过不可以充饥,诵药不可以愈疾。盖无其实而有其名使之然也。自朝廷及郡国诸侯之所举,皆无其实,将如之何?尝试论之。 自文艺之流,假手于人,投掷于公卿之门者,率不能知其伪。公试之地,尚复乞贷,经学之子,考帖之时,预有歌括。问义之日,一席之内,对者六七,皆诵本疏,别无新意。更相救助,发起义端。有司但记其属求之也,以为之去留。即经学文艺之谬也如是。况汉世公卿大夫,皆以通经对策,名动天下,然后登用。或居谏诤之列,或处燮理之任。朝廷每有水旱灾?、彗孛陵犯、日月薄蚀,必引所通经义证据,以为之救。殆与今日之经学者异矣。若文学侍从之臣,必选于切问近对之才,必本于讽谏理辞之要。故其文章,传之至今。又与今日之辞赋者异矣。郡国所送群众千万,孟冬之月,集于京师,麻衣如雪,纷然满说九衢。是非相难,固不可知矣。诸侯所荐,率皆应权幸之旨,承交游之命,取其虚名奏署,谓之“借听”,取其谬举之说,谓之“横荐”凡四方表函,达于中书者,必可指期于清实美秩,名邦剧邑。诸侯之荐士,宰执之命官,岂唯平生未交于一言,盖见其姓氏而已,岂能摭实哉!官达幸门,易如秋草,能复贵贱之别(阙)冠裳之重矣。朝廷委辅相之权衡,览诸侯之章疏,视其文,信其人,以为荐公孙宏、董仲舒之学也,相如枚皋之才也,冉季政事之能也,孙吴将帅之略也。时君既不问其实,安可不信大臣之言?从而与之,上下相蒙,其何以济。且姬周之世,荐贤者多受赏,鲁史有之矣。魏晋之日,门生故吏有罪,必连坐举主,史有之矣。今荐贤之赏,久已废矣,连坐之典,又不行矣。况今之所举,非徒古者知之审,取其必达,取其必富贵。(阙)如一死生不变之为诚明也。荐其为将也,覆军擒帅,伐国获地,然后以为得。荐其为相也,富国安人,来诸侯之朝,成霸王之业,然后以为得。今之举士,为筮仕结绶之渐,一命一官而已。他日之功过,皆莫知也。荐人用人之道,何以得其贤矣。 昔孔文举荐祢正平,以为堪任大臣,有皋陶稷契之才。汉后委而弃之,竟不能知其道之否臧。狄仁杰荐张柬之有宰相业,武后用之为相,果能克正唐祚,有中兴之功。文举之荐祢衡也,委而弃之;仁杰之荐柬之也,举而用之;岂系吾道之废兴?岂系历数之理乱乎?然用之则如此,不用之则如彼。骐骥伏枥,安能千里之步。龙泉在匣,孰知截玉之利。悲夫!用与不用耳。士之于世,不可期于一人之知己者。苟有知者,甘心死节,尚且不疑,况复升荣显之中,行心胸之事。安人之安,而存随之,利人之利,而亡有之。利天下者,以利己之厚者也。利百姓者,乃利其身之远者也。君子之人,岂不利其身哉?为国家得人则理,失人则乱,古今不易之常理,安可不以求士为急?《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以四海所归之圣,尚假多士之力,况中庸之主哉!《易》曰:“君子不家食吉。”仲尼以天纵之德,犹思贤者与之共食,况寻常人哉!又曰:“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盖遗贤之叹也。又曰:“束帛戋戋,贲于邱园。”盖求之于野也。资人君子,何代无之哉。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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