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_第08部卷七百五十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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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部卷七百五十二 (第2/3页)

而能致治者。 昨获览三郎秀才新文凡十篇,数日在手,读之不倦。其旨意所尚,皆本仁义而归忠信,加以辞彩遒茂,皎无尘土,况有诚明长厚之誉于千人中,傥使前五六年得进士第,今可能出入谏官、御史,助明天子为治矣。古人云,三月不仕则相吊。安有凡五六年来,选取进士,施设网罟,如防盗贼。言子弟者,噎哑抑郁,思一解布衣,与下士齿,厥路无由,于古未前闻也。某因览三郎文章,不觉发愤,略言大概。干触尊重,无任惶惧。某再拜。 上李中丞书 某入仕十五年间,凡四年在京,其间卧疾乞假,复居其半。嗜酒好睡,其癖已痼,往往闭户便经旬日,吊庆参请多亦废阙。至于俯仰进趋,随意所在,希时徇势,不能逐人。是以官途之间,比之辈流,亦多困踬。自顾自念,守道不病,独处思省,亦不自悔。然分于当路,必无知己,默默成戚,守日待月,冀得一官以足衣食。一自拜谒门馆,似蒙奖饰,敢以恶文连进机案,特遇采录,更不因人,许可指教,实为师资,接遇之礼过等,询问之辞悉纤。虽三千里僻守小郡,上道之日,气色济济,不知沉困之在己,不知升腾之在人,都门带酒,笑别亲戚。斯乃大君子之遇难逢,世途之不偶常事,虽为远宦,适足自宽。 某世业儒学,自高、曾至于某身,家风不坠,少小孜孜,至今不怠。性颛固,不能通经,于治乱兴亡之迹,财赋兵甲之事,地形之险易远近,古人之长短得失,中丞即归廊庙,宰制在手,或因时事召置堂下,坐之与语,此时回顾诸生,必期不辱恩奖。今者志尚未泯,齿发犹壮,敢希指顾,一罄肝胆,无任感激血诚之至。某恐惧再拜。 与人论谏书 某疏愚怠惰,不识机括,独好读书。读之多矣,每见君臣治乱之间,兴亡谏诤之道,遐想其人,舐笔和墨,则冀人君一悟而至于治平,不悟则烹身灭族,唯此二者,不思中道,自秦、汉已来,凡千百辈不可悉数。然怒谏而激乱生祸者,累累皆是;纳谏而悔过行道者,不能百一。何者?皆以辞语迂险,指射丑恶,致使然也。夫迂险之言,近于诞妄;指射丑恶,足以激怒。夫以诞妄之说,激怒之辞,以卑凌尊,以下干上,是以谏杀人者,杀人愈多;谏畋猎者,畋猎愈甚;谏治宫室者,宫室愈崇;谏任小人者,小人愈宠。观其旨意,且欲与谏者一斗是非,一决怒气耳,不论其他,是以每于本事之上,尤增饰之。今有两人,道未相信,甲谓乙曰:“汝好食某物,慎勿食,果食之,必死。”乙必曰:“我食之久矣,汝谓我死,必倍食之。”甲若谓乙曰:“汝好食某物,第一少食,苟多食,必生病。”乙必因而谢之,减食。何者?迂险之言,则欲反之,循常之说,则必信之,此乃常人之情,世多然也。是以因谏而生乱者,累累皆是也。汉成帝欲御楼船过渭水,御史大夫薛广德谏曰:“宜从桥,陛下不听,臣自刎以血污车轮陛下不庙矣。”(不得入庙祠也)上不说。张猛曰:“臣闻主圣臣直,乘船危,就桥安,虽主不乘危,御史大夫言可听。”上曰:“晓人不当如是邪?”(谓谏诤之言当如猛之详善)乃从桥。近者宝历中,敬宗皇帝欲幸骊山,时谏者至多,上意不决,拾遗张权舆伏紫宸殿下,叩头谏曰:“昔周幽王幸骊山,为犬戎所杀;秦始皇葬骊山,国亡;元宗皇帝宫骊山而禄山乱;先皇帝幸骊山而享年不长。”帝曰:“骊山若此之凶邪?我宜一往,以验彼言。”后数日,自骊山回,语亲幸曰:“叩头者之言,安足信哉!”汉文帝亦谓张释之曰:“卑之无甚高论,令可行也。”今人平居无事,朋友骨rou切磋规诲之间,尚宜旁引曲释,?绎绎,使人乐去其不善而乐行其善,况于君臣尊卑之间,欲因激切之言而望道行事治者乎?故《礼》称五谏,而直谏为下。 前数月见报,上披阁下谏疏,锡以币帛,辟左且远,莫知其故。近于游客处一睹阁下谏草,明白辩婉,出入有据,吾君圣明,宜为动心。数日在手,味之不足,且?且喜且慰,三者交并,不能自止。吾君闻谏,既且行之,仍复宠锡,诱能谏者,斯乃尧、舜、禹、汤、文、武之心也,闻于远地,宜为吾君?也。阁下以忠孝文章立于朝廷,勇于谏而且深于其道,果能辅吾君而光世德。某蒙阁下之厚爱,冀于异时资阁下之知以进尺寸,能不为阁下之喜复自喜也,吾君今日披一疏而行之,明日闻一言而用之,贤才忠良之士森列朝廷,是以奋起志虑,各尽所怀,则文祖武宗之业,穷天尽地,日出月入,皆可洒扫,以复厥初。某纵不得效用,但于一官一局,筐箧簿书之间,活妻子而老身命焉,作为歌诗,称道仁圣天子之所为治则为有馀,能不自慰?故获阁下之一疏,?喜慰三者交并,真不虚也,宜如此也。无因面赞其事,书纸言诚,不觉繁多。某再拜。 与浙西卢大夫书 某顿首再拜。某年二十六,由校书郎入沈公幕府。自应举得官,凡半岁间,既非生知,复未涉人事,齿少意锐,举止动作,一无所据。至于报效施展,朋友与游,吏事取舍之道,未知东西南北宜所趋向。此时郎中六官一顾怜之,手携指画,一一诱教,丁宁纤悉。两府六年,不嫌不怠,使某无大过而粗知所以为守者,实由郎中之力也。去岁乞假,路由汉上,员外七官以某尝获知于郎中,惠然不疑,推置于肺肝间。某恃郎中之知,亦敢自道其志,公私谋议,各悉所怀,一俯一仰,如久而深者。久欲资郎中、员外之为阶级,远千尊重,欲望收恤,舐笔伸纸,以复逾于三四。因曰既阶级矣,步欲升堂,与排闼而入者事不同日。《式微》诗曰:“何其处也,必有与也。”言必有仁义与我,所以处而不去也。进退计忖,不宜得罪。今敢谨写所为文十四首,编为一卷,继进于后,爱之不倦,为之不已,不至于工,今以为献,无任惭惶。然特为进说之端,非敢因此求知,不胜攀恋惕惧之至。某再拜。 上李太尉论北边事启 某启。伏以圣主垂衣,太尉当轴,威德上显,和泽下流。诸侯无异心,百姓无怨气,星辰顺静,日月光明,天业益昌,圣统无极。既功成而理定,实道尊而名垂。今则未闻纵东山之游,乐后园之醉,惕惕若不足,兢兢而如无。岂不以边障尚惊,殊虏未殄,防其入寇,犹须徵兵。伏以回鹘种落,人数非多,校于突厥绝为小弱。今者国破众叛,逃来漠南,为羁旅之魂,食草莱之实。白鬣骊も之骑,凋耗已无,氵重酪皮毳之资,饥寒皆尽。寄命杂种,藏迹阴山,取之及时,可以一战。今者度虏之计,不出二者,时去时来,回翔不决,必有所在。西戎已得要约,伺其气势,同为侵扰,此其一也;心胆破坏,马畜残少,且于美水荐草,暖日广川,牧马养习,以俟强大,此其二也。今者徵中国之兵与之首尾,久戍则有师老费财之忧,深入则有大寒瘃堕之苦,示戎狄之弱,生jianian杰之心。今者不取,恐贻后患,敢以管见,上干尊重。 自两汉伐虏,皆是秋冬,不过百日,驱中国之人,入苦寒之地。此时匈奴劲弓折胶,童马免乳,畜肥草壮,力全气盛,与之相校,胜少败多。故匈奴云:汉实大国也,但其人不能辛苦尔。此所谓避虚而击实,逃短而攻长。至于后魏,崔浩因见其理,蠕蠕强盛,屡犯北边,浩请讨之曰:“蠕蠕恃其地远,自宽已久,故夏则散众放畜,秋肥乃聚,背寒向暄,南来寇抄。今出其虑表,掩其不备,大兵卒至,必惊骇星分,向尘奔走,牡马护牧,牝马恋驹,驱驰难制,不得水草,未过数日,则聚而困毙,可一举而灭矣。”武帝从之,及军入境,蠕蠕先不设备,民畜布野,惊怖四奔,莫相收摄。于是分军扑讨,东西五千里,南北三千里,凡所俘虏及获畜产,弥漫山泽。高车因杀蠕蠕积类,归降者三十馀万落,虏遂散乱。帝沿弱水西行至涿邪山,诸大将虑深入恐有伏兵,劝帝停止不追,浩先劝穷追之,不从。后闻凉州贾胡言,若更前行三日,则尽灭之矣。帝深恨之。以某所见,今若以幽、并突阵之骑,酒泉教射之兵,整饬诫誓,仲夏潜发,计阴山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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