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胡同艳闻秘事_第五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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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第4/6页)


    “你不要傻了,人已经落在他们的罗网中了,他们肯网开一面,让你远走高飞吗?”

    朱溥恩一愣“那么,”他问:

    “你说该怎么办呢?”

    “只有一个法子,避开他们的耳目,悄悄儿溜走。”

    “喔,”朱溥恩看“看手表说:

    “现在十一点半了,一到十二点,就会来催请;要走要赶紧走。南下的火车,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

    “你打算坐火车走?”杨择摇摇头:

    “火车站、轮船码头,都有密探,一去是自投罗网,只有找地方先躲一躲。”

    “躲到那里?”

    可躲的地方不难找,因为反直系的议员,在天津很不少;但最后决定投靠段祺瑞。

    最大的原因是,段祺瑞住在天津有名的盐商王郅隆家,而王家离利雅德不远,易于摆脱监视;其次,段祺瑞虽在“皖直战争”中屈居下风,但威望仍在,足资荫庇。

    于是,两人穿上长袍,连马车褂都不著,由利雅德的后门,悄悄离去,穿过一条马路,便到了王郅隆家。

    主人不在,但段祺瑞在。王家的门上听说是来看“段大人”的,不敢怠慢,立即通报;段祺瑞随即在花厅中接见。

    杨择认识段祺瑞,当时为朱溥恩引见以后,道明来意;段祺瑞沉吟了一会说:

    “两公不甘同流合污,清cao可佩,本过,我亦是客,不便擅自作主,替主人留客。”

    一听此言,杨择大感意外;不过段祺瑞还有话,他说王郅隆亦是参议员;他是做大买卖的,不便得罪津保派,所以进京投票去了。杨、朱二人如住在王家,会替王郅隆招致误会。

    “这样吧,我送两位去个地方;不过起居不如这里舒服。”

    当下段祺瑞派他的副官,送杨择、朱溥恩到吴光新家暂住;此人是段祺瑞的内弟。段祺瑞每到天津,不是住在王家;便是住在吴家。吴光新由段祺瑞一手提拔,对于他的客人,亦如对段祺瑞同样地尊敬。时已过午,备酒款待;席间问起:

    “有何可以效劳之处?”

    “我们的行李,还在利雅德。”

    “那不要紧。”吴光新问道:

    “不过我要请问两位,行踪打算不打算公开?”

    “当然可以公开。”杨择答说:

    “托庇在麾下。我们还有什么顾虑?”

    “好!”吴光新关照段祺瑞的副官:

    “你到曹四爷那里去一趟,就说朱议员、杨议员有事不能进京了,把他们两位的行李带了回来。”

    这天晚上,甘石桥与边守靖彻夜灯火通明。由于发生了邵瑞彭提出控告,及朱、杨两议员临阵脱逃这两件杀风景的事,所以津保派的核心分子,及吴景濂都很紧张。

    尤其是边守靖,一本贿选的总帐在他手里,支出总数,已超过一千三百万,各省督军,省长所报效,以及靳云鹏侵吞参战经费,吐出来的一部分,总计还不到三分之一;由曹锐那里领来的款子,不下九百万之多,如果“八百罗汉”到不足额而选不成大总统。一千三百万大洋将付之东流,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最使得边守靖心悬不已的是,他替曹家兄弟垫的款子,亦有七、八百万;如果曹锟失败了,以自己跟曹锐的交情,这笔垫款就不好意思开口要了。为此,他私下问吴景濂:

    “如果议员到不了规定的数目,怎么办?”

    吴景濂想了一下说:

    “这件事,我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把他办成功。不过,我办成了怎么说?”

    “请莲公吩咐。”

    “曹三爷原来答应让我来组阁的话,算数不算数?”

    “喔,这话——”边守靖想了一下说:

    “请莲公先告诉我,是怎么样的冒天下之大不韪?我弄明白了,好跟曹三爷去谈。”

    “办法很简单,就是要魄力;不管到会的人数足不足额,只凭我一句话,足额是足额不足额也是足额。”

    听得这话,边守靖放了一半心;至于吴景濂的期待,他知道未可乐观,因为曹锟要靠吴佩孚撑腰,而这个秀才出身的“儒将”却不免有些“酸腐”之气,对吴景濂一向鄙视,决不会同意他来组阁,但此时不宜实说,且先给他一颗定心丸吃,好歹先把曹锟“扶登大宝”之后,再作道理。

    于是,他拍一拍胸脯说:

    “莲公,你出了这么大的力,是‘从龙’第一功臣;我跟曾四爷的交情够,四爷又可做三爷一半的主。这件事,我来替莲公力争。”

    因此,吴景濂特别卖力,凌晨四点钟上床,睡不到两个钟头,便即起身,匆匆漱洗,赶到议院,还不到七点钟;一到便问:

    “警卫长呢?”

    警卫长汤步溉亦是刚刚上班,奉召到了议长办公室;吴景濂交代,议院所有出入通路,皆须加派警卫,严密看守,议员只准进,不准出,这道禁令,直到他宣布选出大总统后方能解除。

    这天接受了“三立需”的支票的议员,事先由王承斌叮嘱警察总监薛之珩,派出大批警察去迎接,实在是押解。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而自从廖衡创为“借乾铺”之说,许多“猪仔议员”藉此解嘲,乖乖儿地投了票。

    未到中午,大选结束,吴景濂兴高彩烈地宣布:实到议员五百八十九人,曹锟获票四百八十票,依法当选为大总统。同时率同副议长张伯烈,打了个“万急”的电报向曹锟致贺:“保定曹大总统鉴:十月五日,依大总统选举法,举行大总统选举,我公依法当选,中外腾欢,万姓仰戴,永奠邦基,造福民国,谨掬诚申贺,顺颂钩安。”

    可想而知,除了直系以外,国民党的领袖以及奉系的张作霖,皖系的卢永祥,都会发表通电,申讨贿选。

    但这不足使曹锟心烦;烦的是组阁的人选。

    吴景濂是自认为“跑头马”的人,除了发贺电以外,第二天亲自到保定去致送大总统当选证书,曹锟当然待之以礼,办了一桌烧烤席款待;吴景濂心想,自己将来要当曹锟的“宰相”没有占居上位的道理,所以坚辞首座“大总统是元首。”他说:

    “当然上坐。”

    曹锟是个大老粗,但有人会教他“你是民意代表的领袖;我虽承大家抬举,不过,”他说。

    “我没有就职,还不能算大总统。”

    这话也有他的道理,便谦谢了一番,坐了首席;但尽管频频劝酒,说了许多客气话,可是他一心在想的一句话:“莲公,我请你帮忙;你来组阁。”却始终未见曹锟出口。

    “是了!”吴景濂只好这样自我宽慰“他说过,尚未就职,不算大总统,要就了职,才能使大总统的职权。”

    于是,全部希望又寄托在曹锟就职之日了。

    曹锟的就职日期,定在贿选之后第五天的双十节。在此以前,吴景濂由于这一次的国会自动恢复,有个冠冕堂皇的目标,说是制订宪法;此一任务不曾达成,对全国民意无法交代,为了遮羞起见,将尚待从客商讨的一部“天坛宪草”匆匆三读通过。

    因而,有人戏称这部装点门面、形如儿戏的国家根本大法为“曹氏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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